懷信系衣帶的動作一頓,想回頭,不敢。想摸摸花兒,不敢。想摸摸耳朵,手僵硬得都抬不起來。
喬雅南還在說:「可惜你現在的臉遮住了,不然不知道多好看。」
懷信感覺臉都快冒煙了。
喬雅南本來還想說自己會用花朵做些什麼飾品,一抬頭看到修成抱著弟弟站在車架上看著這邊,擔心他們掉下來,連忙道:「我先過去,你快點。」
身邊沒了那個人,身體好像才有了知覺。懷信深深吐出一口長氣,摸摸耳後的花想取下來看看,又忍住了,就這麼簪著邊繫帶邊往外走去。
這半日路程他多少也看出來一些喬修成對姐姐的態度有些奇怪,每每說話都沒好氣。可姐姐說什麼是什麼,聽話得很,睡覺都要偷偷抓住姐姐的衣袖,生怕人跑了一樣,莫不是被拋下過?看喬姑娘行事也不像是會拋下兄弟的人。
接下來的一段路懷信都沒有進馬車,也沒有說話,可那朵花一直簪著,歪了時他還會扶正以免掉落。
經過縣城時喬雅南叫停馬車,對上懷信疑惑的視線道:「晚上不知道宿在哪裡,備下的水消耗過半了,外邊的水又怕不乾淨,得在這裡裝滿。」
順著她的眼光看去,懷信才看到旁邊有個涼棚,正是個茶攤兒。
「修成,你看看哪些竹筒空著,都灌滿,應該一個銅板就夠。」
喬修成將裝水的竹筒都掂了掂,份量輕的就取下來,很快就抱了滿懷下馬車。
懷信扶住耳後那枝花跳下馬車伸了伸腿腳,眼神四望,看到一個攤子眼前一亮:「我去買些東西。」
喬雅南雖然本意是鬧著玩,可見她還戴著仍覺得雙倍的開心。
「如果是買穿的用的就不必,我帶我大哥的衣裳了,你雖然比我高了半個頭,但應該沒我大哥高,可以將就著穿穿,出門在外,能省則省。」
被她這一提醒懷信才想起來自己什麼行李都沒帶,剛才也沒見著有成衣鋪子,有穿的將就一番也沒什麼不可以,他不挑。
「我買點別的。」
喬雅南也就不再多說,只囑咐她快一點。
也確實是回得很快,喬修成還未迴轉她就先回來了。也不看喬雅南,將手裡的紙包遞過來。
「是什麼?」喬雅南不拂了她的好意,接過來開啟,頓時覺得口舌生津,是了,現在正是梅子成熟的季節。
「這個開胃。」
喬雅南心下一暖,這姑娘是看出她吃不下東西了。拿帕子擦了擦手拈起一顆放進嘴裡,脆脆的,酸酸甜甜的梅子口感極好。
「我苦夏,天一熱就什麼都不想吃。」吐出小核,喬雅南又吃下一顆,並且拈了一顆送到懷信嘴邊:「你手上抹了東西,髒,嚐嚐,很好吃。」
懷信垂下視線,慢慢張開嘴吃進嘴裡,小心的半點不敢碰到手指。
「我再去買點。」
「不用了,我留著飯前吃,也夠了。」
懷信不聽她的,仍是下了馬車,就這麼點夠吃幾天的,這天氣看起來還得熱上一段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