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的大哥也是個意氣風發的青年,孝順父母,愛護弟妹,早早就跟著父親的商隊天南地北的跑,性情開朗,每次回來都會給他們帶上一些東西,如果他能回來就好了。
嘆了口氣,喬雅南發愁,其他事還能想想辦法,安全問題她是真的解決不了。
沈懷信聽著那聲嘆息忍不住轉頭看去,如果他現在還是喬姑娘眼裡的‘姑娘’,她一定會多說一些的吧!她還是落落大方,並未因他是男子就百般提防,甚至都沒有拉遠距離保護自己的名節,但她不會再像昨晚在灶房那樣說自己的慌亂,也不會再和他開那些玩笑。
小修齊突然哭起來,喬雅南忙和徐老爹換回位置。修成輕輕揉了揉剛才掐的地方,等姐姐一坐定就把小弟送了過去。
之後一直到黃昏時分,馬車進入東源鄉地界她才再次坐到外邊來。
挽著褲腳扛著鋤頭的人腳步匆匆,低矮的房子炊煙裊裊,婦人進進出出的忙活,大一點的孩子已經在幫著提水搬柴,小一點的孩子打打鬧鬧,有哭的,有笑的……
喬雅南看著那一幕笑了笑,心底全是又陌生又熟悉的感覺。無論在哪裡,無論是一日兩餐還是一日三餐,這個時間點都是在為那頓飯忙活,這頓飯吃完了,這一日才算是過完了。然後養精蓄銳,為明日積攢力氣,週而復始。
看得出的貧窮,卻不見頹敗,桂花裡若也是如此,那日子就是能過的。
「看到什麼了?」沈懷信忍不住問。
「有奔頭的生活。」喬雅南朝他笑道:「你說得對,恆朝一定會迎來盛世。」
沈懷信點頭:「一定會。」
有人為了開創盛世而努力,而她只要把日子過起來享受盛世就好,這麼想前路還是很有希望的,喬雅南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可這氣在進入桂花裡後慢慢的就洩了。
那麼低矮的房子,長得高一點都得低頭才進得去。雖然現在是夏天,但是一群孩子什麼都沒穿,乾瘦的老人彎腰駝背,就剩一張皮裹著骨頭撐起了一個人的模樣。
喬雅南迴頭看了一眼車廂裡滿滿的東西,瞬間就確定了一點:她守不住。
心裡閃過種種念頭,顧不上那麼多,她把簾子放下來隔絕外面的視線,並讓修成在裡邊拽緊了別讓風吹起來後附到沈懷信耳邊低聲道:「懷信,幫我個忙,我會向族人說你是我未婚夫,回頭再和你解釋原因,但是一定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也不知是因為吹在耳朵上的呼吸,那一聲已有半日沒聽到的‘懷信’,還是‘未婚夫’三個字的衝擊,沈懷信耳朵瞬間就紅了,並且滾燙。看著往這邊走來的青年,雖不知緣由沈懷信還是立刻點頭:「好。」
喬雅南鬆了口氣,示意他停下馬車。
「你們是誰?來此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