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需要瓦片的時候你就這樣一撂一撂往上扔,得用點巧勁,會嗎?」
沈懷信彎腰拿起一撂四片輕輕拋了拋,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道:「不難,我練練。」
「行,那這事就交給你了,我上去幫忙,能更快點。」
「二叔辛苦。」
喬昌盛看他一眼,對他很有些刮目相看,府城的公子哥兒都和縣裡的不一樣。
沈懷信就在下邊拋著,琢磨著怎麼把勁兒用對,他們習武就是練巧勁,這事對他來說確實不難,不多一會就掌握了。
「二叔,我跑來試試。」
喬昌盛手腳並用著挪到邊上蹲下張開雙手:「來。」
沈懷信紮了個馬步,腰往下沉,再往上用勁,正正拋到喬二叔手裡,他拍了拍手,很滿意自己沒給喬姑娘丟人。
「這真是才學?」離著近的喬家男人有些驚奇,他還以為會要掉個幾次。
「以前沒機會做這些事。」沈懷信又拿了一撂往上拋,喬二叔接了忙制止:「等下再拋,還沒撿拾好。」
沈懷信正拋得上癮,聞言只好停下來,想進灶屋去和喬姑娘表個功,但是又得守著馬車,滿身的得瑟勁兒無處發洩,只得自己拋著玩兒。
正巧這時喬雅南用木蓋端著盆出來,看到他這樣就笑彎了眉眼:「還會這個?」
沈懷信立刻又拋了一個,穩穩的接住了不甚在意的道:「學學就會了。」
喬二叔在上邊聽著了接過話來道:「他還真是學學就會了,我一開始還擔心他會扔壞了我的瓦。」
「二叔您小看懷信了吧,他學什麼都快。」
沈懷信聽著她這自然而然維護的話抿了抿嘴角,不讓唇角上揚太多,放下瓦片快步過去幫忙。
「還有點燙,小心點,就放那臺階上。」
沈懷信照她說的放好,喬雅南把蓋子蓋上,走到院子裡抬頭笑道:「二叔,我燒了一壺開水放臺階這了,手邊也沒茶葉,叔伯們別嫌棄。」
「這話說的,平時我們一碗涼水喝下肚上哪嫌棄去。」
喬雅南在下邊看不到,聽著這陌生聲音也不知道是誰,也就笑笑回道:「要是家裡有水井,我就真給您喝涼水了。只是這水河裡提回來的,燒開了喝著安心。」
「還得是府城回來的,和我們這小地方的人是不一樣。」
還是那道聲音,話一說完就有笑聲傳來,沈懷信眉頭一皺抬頭就要說話,手臂被人拉住了。
「每個人都不一樣,如我和叔伯不一樣,叔伯和二叔也不一樣,要是人都一個樣,也就沒有男女之分,好人壞人之別了,還是不一樣的好。」喬雅南笑眯眯的,一番話聽著沒有半分火氣,可誰都聽得出來這話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