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說,沈懷信提著斧頭回家看到喬姑娘,在老族長面前的自信瞬間消失無蹤。
喬雅南轉身看到他未開口臉上就先有了笑意,走過來拿著斧頭左看右看,又晃了晃:「挺結實。」
「二叔做好後砍了好幾根柴火,確定栓穩了才給我。」沈懷信看她一眼:「我先去砍幾根竹子回來。」
「行,這麼點粗就行。」喬雅南手指圈了個圓給他看:「大了裝不進去。」
聰明人學什麼都快,沈懷信如今做起這些事來已經有模有樣,並且將學習上舉一反三的習慣放到了這些事上,去後山砍了竹子拖到後院,將那枝丫削下來放太陽下曬著,幹了後可以用來引火。
掛好蚊帳,喬雅南一左一右的掛好,坐在**抬頭看他:「這都欲言又止幾次了,想說什麼就說,我看著你都憋得慌。」
沈懷信從來不知道自己是這麼沉不住氣藏不住事的人,在長輩師長嘴裡,他向來是沉穩的。
垂下視線看著忙出一頭細汗的人,他老實交待:「我請老族長幫忙請人打水井,他答應了。」
喬雅南眉頭微皺,想說什麼就被對方搶了先。
「你別生氣,先聽我說完。」沈懷信急聲道:「他們如今都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夫,如果我明明衣著光鮮亮麗,卻眼睜睜看著你吃苦受罪什麼都不做,他們是不是會起疑?是不是會覺得未來夫家不把你當回事?花點小錢就能解決這些問題,我覺得很值得。」
喬雅南不得不承認這事上她考慮得不夠周全,她家敗了,她未婚夫家沒有,若她的未婚夫心疼她,看重她,怎麼會看著她吃苦受累什麼都不做,若沒有一點行動,那就絕說不上有心。
「大伯爺一定覺得我覓得良人。」
沈懷信看她笑了心跟著放下來,再聽得這話頓時有些臉熱,喬姑娘說話怎的總是這麼好聽。
喬雅南下床從外邊整理蚊帳,也整理心底那裡想法,她想和懷信商量商量那件事的可行性,可又覺得不太合適,他的磊落襯托得自己特別不要臉。
「如果有不妥當的地方喬姑娘只管說,無需顧忌。」
「恩?」喬雅南不解的看向他。
沈懷信撇開頭去:「喬姑娘之前說我欲言又止,你又何嘗不是。」
喬雅南失笑,在她固有的思維裡十七歲還是沒成年的少年,可十七歲的懷信卻讓她時常覺得小看了他。
「我今日有了些想法。」
沈懷信以為是和他有關的,心悄悄提了起來。
擾人的蟬鳴聲鑽入耳中,喬雅南走到支起的窗戶邊看向已經拔除雜草的院子,徐老爹又在刷馬。
轉過身來,喬雅南看向等著她開口的少年:「桂花裡最不缺桂花,我想了所有能把桂花變現的方式,多數都不可行,只有一種可以嘗試。」
沈懷信看著背光看不清神情的人:「任何東西在產地都不好賣。」
真聰明,一聽就知道她的打算,喬雅南笑著點點頭:「所以我打算賣遠點兒,比如府城。」
沈懷信眉頭皺了起來:「不論是桂花糕還是桂花釀,他們所需的量都有限,若是小作坊,每到桂花的花期他們自會去摘取,若是大作坊,他們也有固定的供貨門路,不會輕易更換。」
「我的目的不是這些小作坊,懷信你知道南邊什麼東西在北邊賣得最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