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閒著,我也瞧瞧桂花裡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地兒。」喬昌興率先往前走去,興嬸孃小跑著跟上,將兩人甩在身後。
喬雅南和沈懷信一眼,莫名就笑開了,大步跟了上去。
一圈走下來喬雅南大致心裡有了底,從桂花樹的花苞來看產量極高,再有之前二叔說的大夫都讓藥童來這裡採桂花,可見質量也上佳,這事是可以做的。
「雅南,回了嗎?」興嬸孃抬頭看了看日頭,上學堂的老二要回來了。
「回了回了,嬸孃,謝謝啦。」
「不用和我客氣。」興嬸孃語氣輕快:「下次你還可以找我。」
「肯定會常來麻煩的,興叔,到時你可別趕我。」
看自家婆娘笑得眼睛都彎起來了,喬昌興對大丫頭更多了分好感,她性子內向,平日裡少有出門和人來往,天天悶在家裡,如今總算有個能讓她出門的人了。
不過這話也不能被這順杆就能往上爬的丫頭聽了去,哼了一聲招呼婆娘回家。
喬雅南笑眯眯的和嬸孃揮揮手,古人不知什麼是愛情,也不會將愛訴諸於口,可相濡以沫、白頭偕老這種聚集所有美好向往的詞彙古來有之,只是在腦子裡想一想就讓人唇角上揚。
沈懷信不著痕跡的移動位置給她擋住太陽,看她笑就也跟著笑。
「走吧,我們也回了。」
「恩。」沈懷信始終將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內,眼角餘光瞥到仍然臉帶笑意的人,隱隱能猜到她在想什麼,卻仍是想確認,試探著道:「興叔和嬸孃感情真好。」
「是啊,真好。」喬雅南兩著兩人的背影:「在這種活著就費盡所有力氣的小地方來說太難得了。」
果然如此,沈懷信為自己猜準了喬姑娘的心思而竊喜,正要說些什麼,一顆石頭從旁邊疾飛過來,他眼疾手快的將喬姑娘拉開了,循著來處看去,幾個年紀不大的孩子在那裡互相推搡著,不知道這石頭是誰扔出來的。
喬雅南仔細看了看,裡邊沒有山子,也沒有眼熟的人,見懷信撿起一塊石頭,她忙將人拉住:「先別動手。」
「不動手。」沈懷信掂了掂石頭,將之高高拋起來,跳起來一個迴旋踢,墜落的石頭被他踢中,從那幾個小孩的頭頂飛過去擊中他們身後的桂花樹樹杆後反彈掉落在地,幾個小孩看得目瞪口呆。
拍了拍手,沈懷信不再理會他們,回過頭來對上喬姑娘笑盈盈的眼神,‘回吧’兩個字含在嘴裡沒能說得出來。
「這也是在書院學的?」
「不用學,平日同窗會玩這些打發時間。」
「這打發時間的法子不錯。」看著那邊做鳥獸散的熊孩子們,喬雅南心情好得不得了,懷信這一手可把人震住了,將來說不定修成都要少挨些欺負。
沈懷信看著地上那塊大小合適的石頭蠢蠢欲動,他其實還會玩別的花樣,不過想想這樣可能會讓喬姑娘覺得幼稚,他忍住了:「我可以帶修成玩。」
「好呀,宅子外邊寬敞得很,你帶著他多玩玩,年紀小小就成小老古板了,長大了還得了,讀死書不如無書。」喬雅南後退著走了一步,又正過身去往前走,完全不把這點小插曲放在心上,出來的時間久了點本就掛心,再一提到修成就更想回家了。
沈懷信看了眼躲起來往這邊看的小孩,快步跟了上去仍是和她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