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一個人去,當然會回來。如果辦成了就是好事,辦不成就只能當沒這回事了。」
興嬸孃猶豫了下,低聲道:「是不是和你昨天去看桂花樹有關?」
三年的工作經歷教會了喬雅南一件事:不要小看任何人。
你不知道哪個不起眼的人是不是就曾經有過非常了不起的過去,他可能曾經保家衛國,可能救人於危難,還有那些積攢了一輩子生活經驗的老婦人,那些不聲不響但是你一說她就知道問題在哪的家庭婦女……
她就是從不小看她們,所以她的工作總是比其他人更容易施展開來,用領導的話來說她這算是紮根到人民群眾當中去了。
所以現在聽到興嬸孃這麼說她也沒有多意外,點點頭道:「恩,有關,不過暫時不能說,還不知道事情能不能成,嬸孃您也先別和人說。」
「我不說,我才不告訴她們呢!」興嬸孃皺了皺鼻子,透出點和年紀不相符的嬌嗔來,她不喜歡和她們在一起,都太喜歡說人是非了。
喬雅南看著她笑:「興叔一定對你特別好。」
說到自家男人興嬸孃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並不否認這話,輕輕點點頭,道:「我孃家在對面大福裡,都在那條河裡提水漿洗,成親前就見過好幾面。後來他家請了媒人來提親,我爹孃本來不同意,他們想將我嫁在同村,但是後來媒人又來了一趟就同意了。」
喬雅南猜了一猜:「興叔做啥事了?」
「嫁過來後我才知道,他怕這事不成,託媒婆將聘禮單子遞到了我爹孃手裡。」興嬸孃低頭擺弄著衣袖,聲音也有些低落:「我下邊還有兩個弟弟,爹孃想將我嫁在同村打的就是以後能幫襯他們的主意,可是阿興的聘禮比同村婚嫁的都厚了兩成,拿在手裡實打實能摸著的東西比那個看不見摸不著的幫襯管用,這樣我爹孃才鬆口。」
「興叔對你有心。」
「就因著這個有心他吃了多大虧。」興嬸孃嘆了口氣:「咱們這種小地方,男方抬了聘禮送過來,女方全部貪下來一毛不拔嫁女的也不是沒有,我爹孃沒做得那麼絕,但也留下了過半。婆婆心慈,生前雖然對阿興刮空家底娶我多有埋怨,待我卻也不苛刻,後來我接連生下兩個兒子,外邊那些閒言碎語才少了。」
大概就是因為這些事嬸孃才不喜歡出門,喬雅南微微點頭:「我出去時會和修成說好,如果有解決不了的事就來找興叔幫忙。」
「對,讓他來找阿興,我們離著近,能幫忙的一定幫。」
喬雅南趁機想再得一分:「那嬸孃你得和興叔說說,別讓他正眼都不給修成一個,太傷孩子了。」
興嬸孃試探著問:「修成他……」
「他是姨娘生的孩子,但是那個姨娘是我娘幫我爹納的,身家清白,是好人家的姑娘。修成從出生就是養在我娘膝下,和親生的也沒什麼區別,我和大哥都是把他當親弟看待的。」
「原來是你娘選的人,和外邊那些是不一樣。」興嬸孃應下來:「我一定和阿興說,不准他給修成臉色看。」
喬雅南笑眯眯的道謝,興叔一看就是被嬸孃的繞指柔纏繞住了,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