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修成有些意外他會給自己話,被忽視才是正常,他立刻應下來,又叫了聲‘興嬸孃’。
「修成來了,還送了豆腐來?」興嬸孃看到籃子裡的東西笑出了魚尾紋,晚上可以添個菜了:「衣裳改好了,正好你順便帶回去。」
接連被好聲好氣的說話,喬修成心底也歡喜:「嬸孃,我還得去趟二叔家,迴轉的時候來拿。」
「那行,記得來拿。」
喬修成行禮告退,彬彬有禮的模樣讓興嬸孃感慨:「府城回來的就是不一樣。」
「娘,這就是隔壁那個庶子?」從屋裡出來的半大孩子年紀看著和喬修成相仿,手上臉上都沾著墨。
「你這是在做功課還是和筆墨打架!」興嬸孃便是罵人聲音都是軟的,沒什麼威懾的瞪小兒子一眼,又去糾正他的話:「別庶子庶子的叫,人家聽著不高興。」
「他就是庶子,就是姨娘生的,還不讓人說了。」
「那礙著你什麼事了。」
正是狗都嫌的年紀,小孩哼了一聲:「反正他就是庶子,你說什麼他也是庶子。」
興嬸孃氣得直瞪眼,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男人,一臉‘你看,他不聽話’的表情。
喬昌興把籃子遞給她,曲指在次子額頭上敲了一下:「庶子送來的菜你也別吃。」
小孩立刻不說話了,摸著額頭灰溜溜的進了屋,他識相,一旦他爹說話了最好就閉嘴,不然要捱揍的。
看兒子被收拾,興嬸孃立刻開心了,提著籃子去了灶房,兩塊可以吃兩頓,雅南真好。
太陽西下,下田回家的農人看到喬修成免不了多看幾眼,穿得乾乾淨淨,臉也白白淨淨,和農里長大的孩子大不一樣,嘖,一個庶子都比他們過得好,上哪講理去。
有人就開始嘴賤了:「庶子,上哪去?」
喬修成不看,不理會,加快腳步離開。
「嘖,真不是東西。」
喬修成抿了抿嘴,越加抬頭挺胸。
「講話積點德,沒吃你家飯。」
喬修成認出這聲音,轉頭看去:「二叔。」
喬昌盛走到他面前:「幹什麼去?」
「找二叔有點事。」
「跟我來吧。」
喬昌盛領著他往家走。從大丫頭那裡聽了再多關於這個弟弟有多好的話都不如親眼見著,換成桂花裡的孩子聽了那麼難聽的話,不扔石頭也得吐口水,性子軟一點的得哭上一場。可這小子臉色不變,小小年紀就有這忍性,將來說不定還真會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