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就可以了,你只要記得不要用衣袖去抹臉,流汗的時候也注意,然後再戴上斗笠基本就沒問題了。」有點熱,喬雅南把頭髮隨手挽在腦後,還不忘多多誇獎:「懷信你學什麼都快。」
沈懷信有點心虛,重新打了一盆水把臉洗乾淨,連著額頭的汗一起。
喬雅南原地轉了一圈打量灶房,和才回來時的頹敗相比已經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了,所以說人氣養屋:「真擔心你們吃不好,可惜時間太趕了,不然我還能想想辦法多留些東西給你們。」
「我能照顧好他們的。」沈懷信晾好臉帕轉過身來看著她:「你不用掛心,只管去辦自己的事,我雖不擅家事,但是也絕不會讓他們餓著肚子。」
「這一點我還是相信的。」喬雅南仰天長嘆:「我就是個操心的命,這也擔心,那也不放心。」
沈懷信把荷包抓在手裡,猶豫了一會才遞過去:「我知道你不想用我的銀錢,但是出門在外,身上還是多放點銀子為好,若是沒用上你回來再還我。」
「我去不是花錢的,是要掙錢,要是還要用掉你這麼多錢,那還能叫無本買賣嗎?」喬雅南揮揮手:「少來這套,心眼這麼多小心不長個了。」
「我還長的。」沈懷信反駁,他小的時候就長得比同齡人慢,再加上又是書院裡年紀最小的,武先生年年給他摸骨,生怕把他練狠了傷著底子,就今年年初還給他摸過,說他還會長。
「好好好,嚐嚐嘗。」喬雅南把他當弟弟哄著,笑語晏晏的道:「現在也不矮了,比我高半個頭呢!」
可他穿不了大哥的衣裳,那是不行的,沈懷信在心裡悄悄計較,他肯定會比大哥長得高。
「辛苦一天,早些歇息。」掩嘴打了個呵欠,端著油燈往外走去,日出而作,日落而歇,從作息上來說喬雅南覺得自己已經是個合格的古人了,也挺好。
次日天才矇矇亮雅南家裡就炊煙裊裊,就著昨晚的剩菜解決了早餐。徐老爹牽著馬出了門,等待的時間裡牽著馬在附近吃草。
喬雅南把包裹放到書桌上看了看修成的傷口,草藥很管用,沒有發炎,都在結痂了。
揉了揉小孩的頭,喬雅南囑咐道:「這幾天你的任務就是養傷加帶好小修齊,在我回來之前都不能去踢蹴鞠。」
「我知道。」喬修成把難過的情緒壓到心底,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平常無異:「你別掛心。」
「哪能不掛心啊!」喬雅南嘆了口氣,再次揉了揉他的頭,低下頭去親了親小修齊的臉蛋,提醒自己不能耽擱了。
轉身的一瞬衣袖被拽住了,小孩聲音悶悶的,輕輕的:「早點回來。」
明明不過是一次計劃中的小別離,喬雅南甚至都覺得不應該有離愁,可這一刻她酸了鼻子,轉回身去將兩個弟弟攬在懷裡:「我會很快回來。」
「恩。」
背上包裹出屋,她看向體貼的讓出空間給他們姐弟,在屋簷下等著她的懷信,打趣道:「懷信弟弟也在等著和我道別嗎?」
沈懷信被這聲‘懷信弟弟’震得抬起些許的手不知是該放下還是繼續往上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