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照顧好自己就行了。」
「你昨晚都沒睡好,不能今晚再沒得睡。」
沈懷信摸著頭髮不滴水了就不管了,全部拂到後面伸了個懶腰打趣道:「讓你個八歲的孩子照顧個更小的我去睡大覺,那太喪良心了,怎麼對得起你姐姐的託付。」
喬修成皺眉:「可你晚上帶他,白天又得教修善哥他們蹴鞠,今日白天還有大人來問你怎麼玩,天天這樣怎麼熬得住。」
「也不是沒有辦法。」沈懷信上前攬著他的肩膀進屋:「明兒再有人來就由你去教他們怎麼玩,我去睡覺。」
喬修成一愣:「可是白日里過來的是大人……」
「大人玩的就不是蹴鞠了?不都是一樣的東西,規則又沒變。」
沈懷信坐到床沿輕輕戳了戳小修齊的肚子,聽到他‘咯咯咯’的笑也跟著笑起來:「願意聽你就說,不願意聽就請回,沒有學個東西還挑先生的道理,大可以不學。」
喬修成不傻,相反,他極聰明,便是之前還沒想到,這會也明白了沈大哥買回蹴鞠的用意。
「為什麼?」喬修成是真的不解:「你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
沈懷信想了想:「從小到大我都讀最好的書院,拜在最好的先生門下,學業從來都拿第一,順風順水的長這麼大,沒想到因為心裡的念想千里迢迢回家一趟卻差點在自己家裡喪命。」
想起這樁事,沈懷信仍無法心平氣和,冷冷哼了一聲才繼續道:「我們相遇那會可以說是我自有記憶以來最憤憤不平的時候,我當時就想離開那裡,半刻都不想和他們多做糾纏,喬姑娘正好在那時幫了我一把,這堪比雪中送炭。她幫了我,我再幫回她,這不是理所當應的嗎?」
可以這麼算嗎?喬修成畢竟才八歲,雖對此有疑慮,卻也沒有多想,更何況沈懷信也沒有給他多少時間去細想。
「而且我確實需要多瞭解民情。雖然先生說我明年不中也無妨,有的是機會重頭再來,可我不想落榜。便是在年紀上吃虧些,我學的也並不比任何一個人差,若他們得中,我卻落榜,這幾年榜首豈非浪得虛名?既然知道差在哪裡,自然要想辦法補上,要不是我堅持回府城,應該也是出門遊歷了。」
原來如此!知道了他待自己好的原因,喬修成對他又親厚了兩分,主動問:「大考一定會和民情有關嗎?哪些算是民情?」
「可能性極大,先生這方面的判斷從來沒出過錯。」沈懷信對先生極其信任:「既是‘民情’,自然和百姓有關,簡單點說就是百姓相關的一切,聽得明白嗎?」
喬修成若有所思的點頭:「比如糧食夠不夠吃,土地夠不夠用?」
果然是聰慧,沈懷信笑著點頭,只要不再揪著之前那個話題問,這些他很願意多說幾句。
「如今風調雨順,鄰國也都需要休養生息,我朝又有明君,至少五十年不用擔心再起戰事。從聖上的態度來看,如何讓百姓生活得更好將是重中之重的事。你也可以對這些多加了解,將來未必用不上。」
「是,我記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