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現在見誰都不合適,您也別替我賣慘,做買賣就乾脆點做買賣,不摻雜其他東西為好。」喬雅南挽住宋姨的手搖了搖:「我就願意欠您一個人的。」
宋凝頓時被哄得眉開眼笑:「對,欠宋姨的多少都不叫欠,欠別人的手軟嘴也軟,要吃虧,是我想差了,你不能去。彆著急,宋姨能想到辦法的。」
「嗯,不急。」
雖然這麼說,但是喬雅南心裡對這事已經有了底,第二天就不在客棧裡乾等著了,吃過早飯就出了門。
「姑娘。」得了吩咐留心等著的徐老爹一眼見著她忙迎上來,別的不說先深深彎下腰去:「姑娘是個信人。」
喬雅南扶起他,看他這神情就笑:「看起來徐老爹得成所願了。」
「託姑娘的福,我那大孫子如今是小公子身邊的書童了。」徐老爹臉上笑開了花:「夫人還當著大傢伙的面賞了我一匹布,說我辦事盡心,當賞。」
「宋姨一直都是個好主子,跟著她這樣的主子你們也不用擔心日子不好過,晨晨有這樣的母親將來肯定會有出息,你要囑咐你那大孫子待晨晨盡心盡力的才好。」
「是,是,他要敢不盡心伺候好小公子我指定得收拾他。」徐老爹彎著腰請她上馬車:「夫人說這幾日都聽您吩咐,您說去哪裡就去哪裡。」
上了馬車,喬雅南道:「去之前的家門口看看。」
「是。」
簾子打起來掛在一邊,喬雅南盤腿而坐,托腮看著外邊熙熙攘攘的車和彷彿沾著露水顯得格外朝氣蓬勃的人笑起來。窮人一眼看得出來窮酸,富人也一眼看得出來寬裕,窮酸相,富貴相輕易就能對號入座。
馬車拐入巷子裡,喬雅南愣了下,反應過來徐老爹誤會了她的話,把她帶回之前租住的地方了,她也沒有提醒,只是把簾子放下來,從縫隙裡往外看去。
巷子裡沒什麼人,總在斜對面那個位置盯著她們姐弟的地方也空無一人。如今想來還是好奇,那些到底是什麼人,盯上他們圖的是什麼?仔細想來,一個姑娘帶著兩個孩子,沒財的情況下,能圖謀的也就是人了。
打了個冷顫,喬雅南不敢再往深裡想,輕聲道:「不下去看了,再送我去之前沽掉的那個宅子看看。」
宅子在淺水街,在這邊居住的多是做買賣的人,宅子大,街道寬,進進出出的小廝僕役穿的都比她租賃的那邊好。
喬雅南抬頭看向門楣上的牌匾,‘任家’取代了‘喬家’。
對於喬家的瞭解全來自於記憶中,可那些東西好像都隔著一層,直到真正見到了才嚴絲合縫的變成她的一部分,她隨之想起,她家曾經也有下人,她也曾有丫鬟陪伴,那丫鬟跟著哥哥回家時,她還將自己僅剩不多的一樣首飾相送。
明明也不過是幾個月之前的事,如今回想起來卻好像已經過了很久很久了。喬雅南低頭笑了笑,可不就是很久了,一輩子那麼久。
馬蹄聲響起,說笑聲傳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