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些回來,等我回來了就和你一道去。」
「也不知道她那些族人是不是真待她好,我們得多帶些東西去,讓他們知道雅南背後是有人的,不能欺負她。」
「行,你說帶什麼就帶什麼。」
「吃的用的都帶,府城有的新鮮玩意兒都給帶上,讓他們不敢小看。」
「好好好,都帶。」
宋凝這才被鬨笑了,她疼雅南不止是因為自己沒女兒,把她當成女兒疼,還因為她逃婚那會,是五歲的雅南早起出門玩雪發現了她,把凍得臉都紫了的她帶回家。
那時候喬家還沒搬到淺水街,屋子剛剛夠住,文姐姐讓她和雅南住一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晚上規規矩矩睡著的兩人,每天醒來雅南都蜷在她懷裡,後來她生了兩個兒子都沒有抱著雅南那種軟乎乎的感覺。
大概是因著一起睡了那些時日,她們一直都很親近,雅南每每在文姐姐那吃著苦頭就往她那裡躲,以至於文姐姐一直都說雅南的驕縱有她一半的責任,可現在,那點驕縱全沒了。
一想到這個宋凝又想掉眼淚,老天不公,那麼好的一家人,怎麼就得了這麼個家破人亡的結局呢?
馬車順利出城,喬雅南向裡盤腿而坐,看著一左一右壁壘分明的兩堆包裹,右邊那四個是懷信的,她沒去動,把左邊那些個一一開啟瞧了瞧。
四種糕點,素果素餅、大大小小的衣裳、松子粉、筆墨紙硯、胭脂等等等等,還有零零碎碎一些他們姐弟用得上的東西,但是沒有往裡邊塞銀子。
喬雅南笑了笑,之前的‘喬雅南’驕傲好強,自己吃盡苦頭也不會攀附他人生存,和她很像,但不一樣的是她自信能把日子過起來,不會去吃盡苦頭。
宋姨瞭解‘她’,所以什麼都備上了,獨獨沒有給銀錢,也是顧忌到了‘她’的性子,喬雅南抱著那包新衣裳伏在膝蓋上心想:她真幸運,得到一個這樣處處為她著想的親人。
這一晚照樣投宿在老婦人家裡。老婦人雖然心裡盼著她能來第三次,可真這麼快就來了仍是沒想到,笑得裡邊的黑牙都露了出來,當著喬雅南的面就打了一盆熱水進來,把屋裡好生擦了一遍,就盼著這小娘子能來第四次第五次。
經過縣城時喬雅南順便帶了些東西回去,到桂花裡時太陽已經下山了。
看著這明明回來也沒幾天的地方,喬雅南也說不清楚那滿心的雀躍是怎麼來的,進村裡後更是歸心似箭,催促徐老爹走快點。
院門未關,屋裡隱隱有笑聲傳來。
喬雅南下了馬車,一眼看著外邊的場地明顯是修整過了,這會沒人在。迫不及待想看到弟弟們,她只大概掃了一眼就快步往裡跑去。
院子裡正熱鬧著,她熟識的幾個人都在,這時正把懷信圍在中間,齊齊彎腰不知在看什麼,都沒人發現她回來了。
喬雅南輕手輕腳的湊過去,正要打趣,看著裡邊的情景她愣住了。
曾經抱小修齊全身僵硬得完全不會動彈的懷信,此時正一手抱著小修齊,一手給他洗澡,那動作稱不上有多熟練,但是一板一眼,像在寫一篇文章那般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