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一陣就散了,等修善那幾個回來後去問他們,可他們自己都還沒學明白,又滿心都想著玩,哪裡願意把時間用在這。」
回想起這些事沈懷信笑了:「那喬修善最是主意多,扯著嗓門把問題往修成那扔,自己帶著一眾兄弟玩去了。修成脾氣好,問什麼就答什麼。那些人也不知是想明白了還是借坡下驢,順勢就接二連三的問上了,第二天更是一早就過來找修成,要不是下晌都有活要做,怕是一整天修成都得當那小先生。」
喬雅南看向屋後飄著的那一小片衣裳打趣道:「可以啊,修成,以後這桂花裡的人是不是都得叫你一聲小先生。」
「飯熱好了。」喬修成走出來,小小的臉繃得緊緊的,眼裡卻分明有笑意,輕手輕腳的把小弟抱走好讓姐姐松泛松泛。
小修齊扭了扭,眼看著要醒過來,修成熟練的輕輕晃動手臂,小孩哼哼幾聲又睡了過去。
喬雅南敲了敲後腰,這馬車坐得人真是受罪:「有熱水嗎?」
「有的。」沈懷信忙起身,那水本是給他自己留的,現在自然是喬姑娘更重要:「我去舀出來。」
喬雅南一句‘我自己來’還在嘴裡,那人已經跨過門檻去了灶屋。把這話咽回去,喬雅南起身揉了揉小孩的頭:「這幾天辛苦了。」
你才辛苦,喬修成看她精神萎靡的樣子在心裡道,整天在路上是什麼滋味他知道,這一個來回下來不知多累。
「我先去沐浴,興嬸孃送菜過來你去接一下。」
「知道。」
喬雅南又揉揉他的頭,進屋拿了衣裳過去,見懷信已經幫她把水提到後邊去了就道了聲謝,把這樣那樣的心思都先放下,今天實在是累,不想再勞神了。
收拾好出來菜已經送過來了,一份崑崙瓜,一份蕹菜。
「興嬸孃說是用芝麻油炒的,放心吃。」喬修成裝了一碗飯放到姐姐面前,又裝出來一碗夾了些菜給徐老爹送去。
沈懷信把油燈點上。豆大的燈,天還未全黑時能起到的作用很有限,但是有了這盞燈,好像就將這一方小天地給框了起來,在這小天地裡的兩人關係好像因此就變得格外不同起來。
抱著這點小心思,沈懷信把油燈往桌子中間推了推,好讓這方小天地更小一點。
看她不是很有胃口的樣子,沈懷信問:「興嬸孃的菜不合胃口嗎?」
喬雅南搖搖頭,嘲諷起自己來也不客氣:「在府城過了兩天好日子,這又有點苦夏的感覺了,需要被雜糧飯教訓一頓。」
沈懷信想起她曾說過的話,默默起身去洗了臉。
喬雅南沒在意,低頭扒了一口飯在嘴裡沒滋沒味的嚼著,聽到他坐下的動靜,一抬頭看到他那張臉頓時色心大起,正要打趣秀色可餐,突然想起來上一次用這句話時的場景,腦子裡那根弦‘啪’就連上了:所以他去洗臉,是為了自己秀色可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喬雅南想盡人間傷心事,用力忍住這笑意,一口接一口的把飯扒進嘴裡,就怕自己的嘴角上揚得太厲害被看出來,打擊了少年的積極性。
可是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天之驕子少年郎怎麼能這麼單純可愛!
沈懷信本來還有點不好意思,可看她雖然只看了自己一眼這飯就吃得這麼快了,頓時覺得這臉用對了。
不管兩人想的方向有多南轅北轍,喬雅南用比以往更快的速度把飯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