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信抬頭,見喬姑娘的神情和以往並無不同頓時放下心來,接過帕子擦了臉,看著半溼的帕子上道道黑痕反應過來,連忙看向喬姑娘。
「無妨。」喬雅南把帕子接過來揮了揮,催促人趕緊走,讓他來踢蹴鞠就想到了這一點。之前是她想得多了,這裡是桂花裡,平常少有外人前來,不用擔心會遇上惹不起的人,而且他和自己的處境畢竟不同,不會長期留在此地,有外人來的時候再遮一遮就是了。
沈懷信大喜,是不是說他以後都不用做偽裝了?
那邊的喬修成被推出來做壞人:「沈大哥,快點來!」
「來了。」沈懷信多看了喬姑娘一眼往那邊跑去。
也不知他們說了什麼,笑聲一陣接著一陣,從修成回頭看自己的表現來猜測,喬雅南覺著多半和她有關。
小地方沒有那麼多規矩,調侃‘未婚夫妻’幾句太正常了,喬雅南完全不在意,她現在順心順意得很,這點小事不叫事。
看了一會喬雅南打算迴轉,她對蹴鞠興趣不大,轉過身就見路的盡頭一個人站在那裡看向這邊,想起興嬸孃說再往裡走只住了一個獵戶,多半就是那人了。
怎麼和人來往喬雅南經驗充足,刻意的去結識誰,去和人相交都落了下乘,在恰當的時機恰當的地點順其自然的相識才是最好的,那自然不能是現在,喬雅南逗著孩子就回了家。
沒一會興嬸孃挎著籃子進來,倒了一半崑崙瓜在地上,大大小小十幾個:「先吃著,吃完了我再去摘,要不你自己去摘得了,南邊那幾塊菜地都是我的,想吃什麼摘什麼。」
「不會和嬸孃客氣的。」喬雅南從櫥櫃裡拿出一盒雲片糕,不給她推拒的機會放到她籃子裡:「宋姨給我的,沒花錢。」
別說吃了,興嬸孃連見都沒見過這種糕點,又想要又挺不好意思,扯著籃子上那塊布一臉糾結。
喬雅南直接扯著把布蓋上了,免得被人看了去,她可沒多的給了。
「你那個宋姨對你真好。」
「嗯,她和我娘關係特別好,親姐妹都沒那麼好的,把我當女兒疼。」喬雅南笑了笑:「以後說不定有機會見著,她忙完了會來看我。」
興嬸孃好奇:「她是不是長得特別好看?」
「嗯,好看,能幹,和嬸孃一樣馭夫有術。」
「什麼,什麼馭夫有術,你別當我聽不懂。」興嬸孃嘀咕著臉都紅了,回頭看一眼似是生怕被人聽了去。
「說錯了說錯了,是興叔疼媳婦。」喬雅南推著她往外走:「快回去,一會興叔找人得找到我這裡來了。」
興嬸孃拍了她手一下,力道就和她說話一樣輕:「亂講。」
「哪裡有亂講,興叔對你不好?」
那倒不是,阿興待她再好不過了,這一點興嬸孃不能否認,不過當然也不能和外人說,興嬸孃輕哼一聲往外走去,那小步子邁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