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有狗?」喬雅南若無其事的扯開話題:「你不餓嗎?快去吃飯吧。」
「我給你裝一碗米飯來?」
說到米飯,喬雅南有些好奇了:「去看看他們煮的什麼飯。」
灶是大灶,能放兩口鍋,喬雅南找興叔借了一口鍋來悶飯。沈懷信揭了木蓋一看鍋底只剩點散飯了,但是也能認得出來:「是雜糧飯。」
「去看看我的大白米還在不在。」
沈懷信被一句‘大白米’逗笑,可一拉開櫥櫃的門就笑不出來了,上下左右找了一遍,回頭對著喬姑娘搖頭:「袋子都不在了。」
喬雅南也有些沒想到:「米沒了我不意外,抓兩把放袖袋裡也藏得住,人來人往這麼多人米袋子怎麼拿出去的。」
「要找回來難了。」
「我也沒想著能追回來,但這狀我得告。」喬雅南呵笑一聲:「不然還當我好欺負。」
這才是喬姑娘會做的事,沈懷信也不問她打算怎麼做,關上櫃門道:「不急著吃飯。」
喬雅南毫不留情的拆穿他:「哪裡是不急著吃,是吃不了那飯吧。」
沈懷信反擊:「你吃得下?」
「……不能。」真是越來越不好欺負了,喬雅南心想,太熟了不好,熟了後懷信都沒那麼讓著她了,之前恪守男女授受不親的懷信多好欺負。
灶房什麼味道都有,混雜在一起算不上好聞,平日裡手帕一天要換幾條的沈懷信此時卻並不嫌棄這味道,甚至覺得這多種食材混在一起形成的味道就好像他這些時日的生活。
學那些不會做的事,吃得簡單,睡得不好,穿別人的舊衣裳,好似事事都不能用好來形容,可就是這樣組合起來的每一天讓他覺得無比美好,明明離別還早著,他就已經開始不捨。
這會不用待客,兩人也不急著出去,在喧囂中安靜的享受這一刻的清閒,什麼都不去想,不言不語也不會覺得尷尬。真是熟了啊,喬雅南漫無邊際的想。
好一會後,喬昌盛進來提醒:「法師要走了。」
沈懷信扶著喬姑娘起身,喬昌盛很有經驗,見狀忙問:「膝蓋破了?」
「應該是。」喬雅南走近:「二叔,我櫥櫃裡小半袋子白米不見了。」
喬昌盛臉色一變:「白米?」
「恩,宋姨心疼小修齊沒娘,我又不願意要她的錢,她就買了白米給小修齊做口糧。」喬雅南低頭笑了笑:「以前還感受不到,今天我深深體會到了,沒爹沒孃確實挺受欺負的。」
沈懷信看她一眼,臉上露出些慍色來:「我一直都勸你回府城,在那裡有沈家,有宋姨,誰敢欺負你。」
喬雅南還未說什麼,喬昌盛已經趕緊把話接了過去:「在宗族也沒人能欺負你,大丫頭你放心,這事我一定給你個交待。」
喬雅南只是搖搖頭,嘆了口氣,道:「我先去送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