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滿口不能言,眼睛還不能一直睜著,本來他還等著婆娘繼續鬧,聽著沒了聲音後他眯著眼睛一瞧,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這是被說動了,頓時怒從中來,抬起上半身‘嗚嗚嗚’的罵,可惜這次毫無威懾力,連邱氏都沒能唬住,轉過身去自顧自的想起後邊的事來。
沈懷信不再理會這兩人:「二叔,興叔,勞煩你們幫我看他一晚,喬姑娘受了驚嚇,今晚怕是不會安穩,我得守著。」
喬昌盛聽他剛才說‘明天要摘桂花’心裡就安穩了:「你守好大丫頭就行了,這畜生交給我們。」
「對,大丫頭驚著了,你照顧好她。」喬昌興回頭指著熊熊燃燒的火堆道:「那寶塔得燒一晚上,我們就去那裡,也凍不著。」
「勞煩二位叔叔。」沈懷信行了一禮,這時候,他又將自己放在小輩的位置上了。
喬昌盛看得明白,手一揮道:「都是應該做的,你去照顧大丫頭吧,她今晚怕是嚇得狠了。」
沈懷信點點頭,走到邱氏身邊彎腰在她耳邊低聲道:「你若能以許滿妻子的身份寫一份證詞揭發他做的惡事,我保證他永遠也回不來了。」
沈懷信笑了笑,又提醒道:「里長會寫字,記得按上手印。」
邱氏驚恐的看著他:「你,你……」
沈懷信垂下視線:「明日一早我就去縣裡了,過時不候。」
直起腰,沈懷信回頭看向許滿笑了笑,大步迴轉。
不止眯著眼睛看的許滿,喬家兩兄弟也是一陣惡寒。雖然沒聽到他和邱氏說了什麼,但是隻看他這個笑也知道對許滿不是好事。對許滿不是好事,對喬家就是大好事,這麼一想,兩人手臂上豎起的寒毛又服帖的倒了下去。
喬昌盛朝那邊努了努嘴,喬昌興看過去,見在長子陪同下往大丫頭家走的婆娘眉頭皺了皺但也沒過去。
沈懷信快步迎上去:「興嬸孃。」
興嬸孃對小沈很熟悉了,如今也不再怕他,忙問:「雅南怎麼樣?我想去看看她。」
「她現在沒什麼力氣,怕是不能陪您說話。」對這個膽小但是待喬姑娘很是和善的婦人,沈懷信態度也極好:「不過明日想麻煩您幫個忙。」
興嬸孃連連點頭:「你說。」
「明日一早我就要去縣裡,您要是有空,可以來家裡陪陪喬姑娘嗎?」
「好好,明兒一早我就過來,你只管去忙你的。」看那邊一眼,興嬸孃惡狠狠的道:「太壞了,就該送官。」
沈懷信笑了笑,又朝眼前的男孩也笑了笑。
男孩跟著師父在外幹了兩年活了,腦子機靈,也會看人臉色,這會忙自我介紹道:「沈大哥,我是修立。」
沈懷信點點頭:「回頭來家裡玩。」
「好。」喬修立扶住母親:「那我們先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