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修成抬頭,眼睛鼻子都是紅的:「你,你也做噩夢了?」
「只夢到一點點。」她都站到屋外了,要不是醒得及時,她走進屋裡就又是一場驚嚇,喬雅南再次揉了揉他的頭:「夢過一次把情緒都發洩出來就不會再做惡夢了,睡吧。」
喬修成躺下去,抱著被子看姐姐從沈大哥手裡抱過小弟,沈大哥把油燈挑亮一些。信任的兩個人就在身邊,觸手可及,不用喊得很大聲他們就能聽到,這樣想著他心裡頓覺心安,甚至想著,要是沈大哥真能成為自己的姐夫就好了。
沈懷信看著睡不安穩的修齊:「要不喂他吃一次?」
「吃吧,不然一會又得醒。」
沈懷信去灶屋拿了竹筒和木勺過來,兩人配合著喂修齊吃了大半,見他別開頭不願意吃了才放下。
看修成睡著了,沈懷信低聲問:「真做噩夢了?」
「嗯,幸好醒了,沒到最嚇人的時候。」喬雅南拍出修齊的飽嗝才將人放下去:「睡吧。」
這一夜對桂花裡的人來說格外漫長,沒幾個人睡踏實了。
喬雅南了無睡意,裝睡騙過懷信,等他睡著之後乾坐了半晚上,直到天明時分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沈懷信輕手輕腳的起床,洗漱好開啟院門,半點不意外見到了在屋外候著的人,只是沒想到做這等事她也不知避著孩子,就那麼帶著孩子一起準備賣了他爹。
邱氏看寶塔那邊一眼,攥緊那張紙再次確認:「這樣他真就回不來了?」
「恩。」
「永遠都回不來了?」
「恩。」
「那就行,那就行。」邱氏臉上一喜,將紙張遞過去:「我請里長幫忙寫的,你看看。」
沈懷信開啟來看著這滿滿一頁紙的罪行:打爹孃、偷雞摸狗、搶女人的首飾,偷別人菜賣,搶趕集的老人、好賭,把家裡敗個精光……
只掃一眼沈懷信就合上了,他元妻這些話和手印是最好的佐證。
「可以不?」
沈懷信點頭:「可用。」
邱氏不敢久留,聽了這話沿著牆跟就走了,好似完全忘了兒子在身邊,越走越快,後面乾脆跑了起來。
小孩站在原地看著母親走遠,好一會後才慢慢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