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報嗎?一晚上給她挪個窩,讓她從十六歲重新開始活算不算?
應該算的,喬雅南自我認同的點點頭,雖然生活質量翻天覆地,但是讓她有了家人,還結識了懷信,這是福報,大福報,讓她衝動的都想多做點什麼來回報。
喬修成洗了碗筷,又將小弟抱走,留兩人在灶屋說話。
「真是個好孩子,不怪你這麼疼他。」興嬸孃聲音低低的,似是怕這表揚的話被人聽了去:「我家大小子昨兒一回來就聽他弟說你家多好玩,你家那位沈大哥有多好,把他給羨慕的。本還想著他在家這幾天讓他跟著小沈學學怎麼待人接物,空閒著也玩玩那蹴鞠,沒想著出了這事。」
「我這事過去了,日子還得照過。」水開了,喬雅南起身泡了兩杯茶,話也沒停:「他能在家呆幾天?要是他師父那邊的活不著急,這幾天就讓他呆在家裡,桂花分錢是按人頭來的,少拿一份不划算。」
興嬸孃羞赧的低頭抿了抿頭髮:「就是,就是這麼想的,所以讓他回來前請了休,分這份錢當然也該好好幹活,連唸書的都請了休。」
喬雅南一愣,端著茶過來問:「唸書的沒去?」
「昨兒聽昌盛媳婦是這麼說的。」
「大伯爺的意思?」
「應該是,這事畢竟是整個桂花裡的事,分一份錢就該出力,不然該有人說三道四了。」
喬雅南眉頭微皺,這讓她想到以前鄉下到了秋收的時候就放假,這沒問題,畢竟鄉下所有學校都放了。可這裡不是,不上學的只有桂花裡這幾個,其他人還是正常唸書,到時候先生也不會再給他們把落下的課程補上,那就要跟不上了。
興嬸孃看她這模樣就知道她不同意,拍了拍她的手道:「這麼做大家心裡都舒服。」
「唸書不會連這點事都比不上。」喬雅南看天色還早,起身道:「我去趟大伯爺家,嬸孃你回去讓修正準備一下,一會去唸書。」
「雅南……」興嬸孃拉住她的手臂勸道:「你不要為了這點事去和人爭辯,別人會覺得你仗著自己有功勞插手村裡之事,會給你添口舌的。」
喬雅南迴手握住她的手臂:「我是個講道理的人,你大兒子這幾天要在是因為他已經可以幹活了,不能不幹活只分錢,可唸書那幾個還小,也沒有在外邊做活,不一樣。我快走一步,嬸孃你慢點不著急。」
喬雅南提著裙襬出屋,經過廂房的時候腳步不停,只和修成交待了一句讓他照看好小弟。
興嬸孃追出來喊了一聲,那人揮揮手跑得更快了。
「嬸孃,姐姐要做的事攔不住的。」喬修成抱著小弟出來,他隱隱綽綽聽了些:「她就是很著緊唸書這件事,您勸不住。」
「我知道她是好意,就怕她要被人說三道四。」
喬修成看向空無一人的門外,姐姐以前是在意名聲的,但是母親過世後她就半點不在意了,連找人假扮未婚夫,和假未婚夫共處一室這樣的事都做了,她哪裡還會在意聽別人幾句閒話。
往村裡走了些,喬雅南見到了嬸孃說的熱鬧,好像全桂花裡的人都出門了,人來人往。婦人們提著籃子,男人們擔著籮筐,互相說著往哪個方向去,神情興奮,說說笑笑間一團和氣。
看到喬雅南他們有些意外,昨晚的事都傳遍了,還道她怕是要不好過,沒想到她今兒就出門來了,看起來還跟個沒事人一樣。
「大丫頭,你這是去哪?」喬家的人和她到底關係不同,率先打招呼。
喬雅南隱約記得這人和二叔一個輩份,便也叫了聲叔:「去找大伯爺商量點事。」
有人開了頭,其他人跟著大丫頭長大丫頭短的喚著,喬雅南和誰對上視線都笑笑,點點頭,這時她才發現姑娘家不少。所以不是桂花裡沒有姑娘,是之前自己眼裡沒她們,所以她一個都看不到,如今想到了,她們就從各個角度進入她的視線。
說到底,是她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