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松叔,是良叔爺應下來的,他說小地方用馬車的少,他沒做過,車廂他做得出來,兩個車輪得找他師兄幫忙。」
「這錢多半是要給到車輪那邊去的。」喬雅南磨了磨牙,朝沈懷信伸出手:「荷包拿來。」
沈懷信乖乖的把自己扁了點的荷包遞過去,動作乾淨利索,看不出半點不甘,甚至還有點歡喜,喬姑娘終於願意拿走他的荷包了!
「以後要買東西來找我拿錢。」
沈懷信滿口應下,還笑得很好看。
「喲,大丫頭,這是做什麼呢?」喬昌盛扛著扁擔走過來,扁擔上的繩索一晃一晃的。
喬雅南還來不及說什麼,沈懷信就滿臉是笑的全都抖落出來:「喬姑娘沒收了我的荷包。」
「你別給她呀!都還沒成親就管上了?」
「該管的。」沈懷信看著喬姑娘笑,他還嫌管得遲了呢!
喬昌盛拍拍他肩膀,讚賞的道:「小子不錯,大丫頭有福氣。」
被兩人一臉笑意的看著,喬雅南都不知道要怎麼接話了,索性自暴自棄的道:「是啦是啦,我有福氣。回家了,沈福氣。二叔明兒見。」
「明兒見。」
沈懷信臉上的笑意根本收不起來,要知道去坐車廂能讓喬姑娘沒收他的荷包,他早該去的。
喬雅南看他這樣實在不能理解:「你是不是傻,拿走你的錢還這麼高興,以後你可就不能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了。」
沈懷信半點不以為意:「我想買什麼可以找你拿錢,還是能買的。」
「我覺得不必要買的就不會給你錢。」
「嗯,那就不買。」
「……」
這孩子是不是實心的,喬雅南本來只是想嚇嚇他,告訴他再亂花錢就全部沒收,可看他這樣這錢還真不能還了,不然以他這實心程度以後肯定還要買回來這樣那樣的東西。他回京城的路上花銷肯定不小,別到時候錢還撐不到家。
離著家近了,路上沒什麼人,喬雅南問:「良叔爺有說多久能做好嗎?」
「他說得去問過才知道,最少也得半月。」
「回頭你要是再去縣裡買什麼東西回來,記得給良叔爺送一份。」
沈懷信偷笑:「喬姑娘,這個我做不了主,錢都在你那,你說買什麼我就買什麼。」
喬雅南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得,這石頭搬起來砸著自己腳了。
「你記著這一茬就是了。」
「記著了,有二叔和興叔家的就有松叔家的。」沈懷信看向喬姑娘,這人實在太好了解了。誰待她好,她就加倍的還回去,誰要是欺負了她,她就更狠的反擊,親疏遠近分得清清楚楚,就像把誰都放在秤上稱過一般。
「明天就二十了,大伯爺他們估著現在就已經不差多少了,明天再摘一天肯定有多,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把多的也收下。」喬雅南看著又踢上蹴鞠的孩子們:「希望含香春能早些到,別推遲,我怕下雨。」
沈懷信抬頭看了看天空,確實沒了之前碧空如洗的感覺,不過:「也不用擔心,一場秋雨一場涼,天氣不那麼熱了桂花就經得起放,壞不了事。」
「當然是不下雨最好。」喬雅南看著蹴鞠場朝這邊猛招手的孩子們笑:「趕緊去吧,桂花裡最受歡迎的沈先生。」
沈懷信喜歡這個形容,笑容爽朗的揮揮手:「那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