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長看他一眼,三老也就能在他們面前逞個威風,在沈小子面前算個什麼,不過說到三老,他倒還真有話忘了說:「昨兒陳老讓人帶話過來,讓你我去他那裡一趟。」
里長眉頭一皺,桂花裡這麼大動靜摘桂花的事當然瞞不住人,周邊的都來打聽了,還有想要摘了桂花賣過來的,這些他都攔得住,可要是陳老也想從中分一杯羹,那……
「得去。」老族長端起茶碗緩緩喝了一口,這水有了滋味確實是不一樣。
「我知道不去不行,可要是陳老也想賣桂花過來怎麼辦?收還是不收?而且我們有這買賣卻沒告知他,他怕是要有意見。也怪我,在最開始就應該想到這一點。」
「什麼時候這好處都是要捨出去的。」喬雅南接過話:「推給我就是,我帶著這樁買賣回來本是給宗族的,但是大伯爺顧大局,把買賣給了整個桂花裡,時間緊急,一時沒顧得上,這個理由也說得出去。」
老族長摸摸鬍子,點頭:「就這麼說,再把好處補足就揭過去了。」
里長求之不得:「這錢從總帳裡出。」
「那是自然。」老族長看向喬雅南:「對這買賣真有把握?」
「含香春這家鋪子從前朝綿延至今,都多少年的買賣了,我們這點錢對他家來說九牛一毛,您只管放心,不會為了這點小錢砸了他家的招牌。」
老族長點點頭:「那應是被這雨水攔住了。」
「對,應是如此。」得是如此才行,喬雅南看向外邊越來越大的雨,心跟著雨水往下沉。
心被安撫住,里長有心情說笑了:「今日怎沒見著小沈?往日里不都是你在哪裡他就在哪裡。」
「興叔把他叫出去了。」喬雅南看向提著簍子進來的人笑道:「真不經唸叨,這不就回來了。」
「里長,大伯爺。」沈懷信把斗笠蓑衣取下來,露出裡邊溼透的衣裳。
里長大笑:「你這衣裳比蓑衣都溼,怎麼搞的。」
「跟著興叔去撈魚了,沒注意踩著坑掉水裡。」
喬雅南忙起身走向他上下打量:「沒傷著吧?」
「沒事,就是衣裳溼了。」沈懷信獻寶似的把簍子送到她面前:「你看,好多。」
喬雅南接過來瞧了一眼,足有大半簍的小魚仔,她笑:「這是又學到新技能了?」
「對,很有意思。」
兩人旁若無人的樣子讓兩老坐不住了,老族長輕咳一聲起身:「趕緊去換身衣裳,彆著涼,我們先走了。」
「等等。」喬雅南提著簍子飛快進屋,拿兩個菜碗倒了大半碗魚仔又跑出來:「您二位帶回去吃個新鮮。」
里長要推拒,老族長把兩個碗都接過來往他手裡塞了一碗:「給你的就拿著。」
「行,那我就不和你們客氣,回頭讓小的把碗送來。」
「下著雨,不著急,什麼時候方便都行。」
送走兩人,喬雅南臉上的笑容漸漸落下來。沈懷信不用猜都知道,這兩人是為桂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