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嬸孃看了眼門外壓低聲音:「也是,現在大家都生怕得罪你了賣桂花沒他們的份,尤其是二姑。」
「被她欺負過?」
「你應該問喬家的媳婦幾個沒被她搓磨過,都可不喜歡她了。」
上邊有一個這樣的長輩確實糟心,喬雅南點點頭:「那樣的人最欺軟怕硬,你越怕她她越可著你欺負。」
「那我就是怕她呀,看到她的影子就想躲。」
喬雅南也沒辦法了,順著她道:「那你就躲著點。」
「我都不出去。」興嬸孃又問:「你要豆油做什麼?」
「做好吃的。」
興嬸孃不贊成的皺眉:「豆油有味道的,你別浪費了好東西。」
喬雅南只是笑:「我做來試試看。」
興嬸孃不好再勸,把小修齊放回她身上,去屋裡抱了個陶罐出來:「小半罐,夠嗎?」
「夠,試過如果能用我就去縣裡多買些回來。」
「對,小沈先生會騎馬,去縣裡快。」
喬雅南笑得不行:「嬸孃你不是叫他小沈的嗎?怎麼也改成小沈先生了?」
「別人都這麼喊,我就叫不出小沈了。」見小修齊笑得實在可愛,興嬸孃沒忍住又抱了過去,邊逗弄他邊道:「修正天天在家小沈先生長小沈先生短的喊,有一回聽我叫了小沈還不高興了。」
「看出來了,他如今比我在村裡受歡迎。」
說到這個興嬸孃想起一件事來:「修正說他們踢蹴鞠的時候有姑娘來看,還有人想和小沈先生搭話,你得把人看緊點,姑娘裡邊也有膽子大的。」
還有這事?喬雅南有些意外,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正常,懷信生就一副好相貌,好球技更讓他意氣風發,也就是在這小地方,在京城說不定多少姑娘去蹴鞠場就為了看他。
興嬸孃還在絮叨:「也不怪她們,以前她們哪見過這樣的男子,長得好,品性好,識文斷字不說家世還好,雖然他滿心滿眼都是你,你也不能仗著他待你好就不把這些當一回事,有的人,心壞著呢!」
「我知道他是萬里挑一的好。」喬雅南一邊和嬸孃嘮著家常,一邊分心想著懷信這個人。
她不是遲鈍的人,也知道這個年代的人早熟,中間曾一度想過懷信是不是有什麼想法。雖然她不算什麼大傾城美人,可這吹彈可破的皮膚也算有可取之處,這也是她等閒不願意出門的原因,一齣門就總被人盯著瞧。
可懷信表現得實在不像有那個意思,除了偶爾因她沒把握好分寸的話臉紅一下,平時相處得就像自家人。
其實也不奇怪,那種家庭養出來的孩子最清楚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也很難會任性去做一件註定不會有好結果的事。所以她坦然接受這段萍水相逢的緣份就好,等他回京了,這緣分也就盡了。當然,以懷信的為人不會少了書信來往,可也僅此而已。
閒時看過他寫下的那些東西,完全是學術派頭,只看那寫得滿滿當當的紙就知道他每一天都沒有虛度。這也是她能坦然的原因,懷信幫了她非常多,而他在這裡也有所進益,算得上雙贏。所以她才說,等他回京,他大伯一定會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