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爹就在下邊,二叔自便。」宋凝朝著二叔微微傾身,順著雅南的力道離開。
喬昌盛探出頭看兩人下了樓才鬆了口氣,漲見識了漲見識了。
出了客棧,喬雅南看到徐老爹想過去交待兩句,被宋凝拉著往另一輛妝點得更好看的馬車走去:「該交待的我都交待了,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徐老爹知道怎麼做。你莫把他當個孩子一樣看顧,我瞧著他該懂的都懂,不懂的那些也是因為沒見識過,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範圍,有徐老爹跟著不會有事。」
「我帶著來的,那不得多操心嘛!」喬雅南跟著上了馬車,倚著宋姨坐下道。
「你也是個操心的命,和你娘一樣。」想到文姐姐,宋凝心裡不大好受,怕雅南跟著難受,她忙轉開話題:「含香春那位少東家夫人你見過嗎?」
「沒見過,以我家的家底夠不著童家那樣的人家。」
宋凝微微點頭:「方家也夠不著,不過我和那位少夫人在孃家做姑娘時在各種場合倒是見過幾面,擔心這面子不夠,昨兒我寫拜貼時寫了幾句去拜會的原因,接到回貼時才放了心。」
家族實力不對等,寫這樣的拜帖有多難喬雅南可以想像,她靠到宋姨肩膀上低聲道:「我們姐弟一定會對得起您待我們的好。」
「傻姑娘。」宋凝轉頭看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臉笑道:「你當宋姨沒有私心啊?就是因為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好孩子都是記好的,將來就多了四個孩子對我好,怎麼算都是我佔著大便宜了。」
「那您再多點私心。」
「那我得好好想想。」宋凝笑:「一會要怎麼說想好了嗎?」
「實話實說。」
「那也夠了,童家並不是好招惹的人家,當時所有人都很意外他們竟然會在你家那事上手下留情。」
喬雅南對童家不瞭解,聽了這話心裡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太快了她沒能抓住,抬頭問:「童家怎麼個不好招惹法?」
宋凝掀起簾子看了看外邊,放下來低聲道:「說句心是黑的不過分。」
心是黑的,為什麼對他家卻仁慈了?喬雅南在心裡打了個問號。
「比起來品香坊算得上仁義,不怪能後來者居上,也就是品香坊是范家的,童家雖然耍了些下作手段,但是不敢有大動作,換成別家的試試,早被童家搞沒了。」
品香坊和懷信有關,喬雅南自然而然的就來了興趣:「品香坊名聲很好?」
「范家做事地道,和他們家有買賣往來的都能做得長久,這就可見一斑。」宋凝又撩起簾子看了看外邊,繼續道:「兩家不和在府城不是秘密,你不要說桂花最後是賣給品香坊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童家那少東家出了名的小心眼,別讓他因此記恨上你。」
喬雅南點頭,把這個提醒記在心裡,同時也更疑惑,小心眼的人是最不能吃虧的,可是在她家的事情上怎麼就還做了回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