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昌盛搖頭:「以前你過得這麼好,現在住的卻是漏水的屋子,又小又破不說,還帶著兩個孩子,可是從不見你抱怨過,還把那日子過得紅紅火火,這是很多人都沒有的心性和本事。」
「總要往前看,要是一直念著過去的好日子,那我就只能天天哭著過了。」喬雅南看著這別人家的宅子笑道,她何止是大宅到小屋啊,她是從要什麼有什麼的神仙日子一覺回到解放前。
喬昌盛回頭看她:「大丫頭,帶我過來是有什麼說道啊?」
「能有什麼說道,我一個小輩還能給您上課不成。」喬雅南坐回車廂:「雖然您不說,但我知道您心裡肯定是好奇的,就想趁著這個空閒帶您過來看看,回去有人問起您也有說的。」
「這倒也是,桂花裡誰不好奇。」喬昌盛突然改了話題:「你大哥住在哪裡?」
「他跟著姨父的商隊送貨去了。」喬雅南面不改色的瞎扯,至今不曾見過的人在她心裡存在感太低,時常都忘了他的存在,應該一到府城就先和二叔說這話才對。
「是昨天那位夫人幫襯著?」
「嗯,姨父和我爹是多年好友,爹不在了後姨父就把大哥帶在身邊手把手的教。」
喬昌盛立刻被這事引走了心神:「將來你大哥還是要做這行?」
喬雅南點點頭:「應該是有這個打算,不過現在說這個還為時過早,等我大哥站穩腳跟還需要些時間。」
喬昌盛看向面前這大宅子,來府城這兩天他就明白了一件事:在這地界活著那才叫像個人一樣活著,在桂花裡那叫喘氣。他這輩子是沒指望了,但是修善腦子活,膽子也大,要是能讓他跟著修遠闖**,說不定呢?
「二叔,走吧,得過去了。」喬雅南擺弄著衣裳好讓衣裳少些摺痕,她來這裡當然有目的,並且也達到了,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沒有意外的話二叔肯定都會站在她這邊,她能倚仗的太少了,得一點點攢,今兒就又攢下了一點。
馬車在世泰米行停下,不等喬雅南下馬車掌櫃的就迎上前來道:「姑娘,東家有請。」
喬雅南索性又坐下了:「掌櫃請帶路。」
離著不遠,片刻就到。
喬雅南見著迎上前來的青松笑道:「見著你就好像見著自己人了,快向我透露透露,貴東家現在心情可好?」
「姑娘來得很是時候,東家心情非常好。」青松朝喬二叔笑了笑,領著兩人往裡走。
喬雅南仔細琢磨這句話,來得是時候,是不是說東家知道她會來?若是知道她會來也不避開,並且心情還好,那是不是說明這買賣有得談?還是說,懷信讓青松帶了信回來?
「姑娘,到了。」青松輕聲提醒有些走神的喬姑娘。
喬雅南抬頭看去,見過一面的品香坊東家正揹著手站在堂屋外看著她,她走近行禮:「雅南見過東家。」
範世欽拾階而下:「那臭小子這次讓你帶什麼沒有。」
「不曾,來時不曾和他說要來見東家。」喬雅南神情坦**,既承認了她知道懷信和他的關係,也說明了此次來和懷信無關,擺明了沒有要拿懷信說事的意思。
範世欽眉頭一揚:「喬姑娘看起來很有把握。」
「我對桂花裡的桂花有信心,東西好我才有底氣來和您談這買賣。」
「哦?我還以為這底氣是來自於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