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沈懷信站起身來拿走她手裡的菜刀,不由分說的推著她來到後院,滿臉炫耀的道:「怎麼樣?」
菜地都翻鬆了,門口這一塊地用數塊大石頭鋪得平平整整,去往水井的路用小石子鋪滿,水井上架著轆轤,外邊圍著竹籬笆,竹門此時半開著,平時只要關上,便是小修齊會走路了也進不去。
「我這才出去幾天,家裡變了這麼大一個樣。」
「喜歡吧?」沈懷信指著面前的大石頭道:「我和興叔找了好久才找齊這些,下邊用泥卡好了,就算下雨也不用擔心,很牢固。比起前院,我看你更喜歡呆在後院,以後就有塊地方給你坐了。」
喬雅南看著地面片刻:「手伸出來看看。」
「手上沾了墨,我現在就去洗。」沈懷信剛邁出去一隻腳,對上喬姑娘的視線不敢動了,慢慢的把藏在背後的手伸了出來,指腹上的血泡,手指和掌心的劃口,在白皙的手上尤其矚目。
喬雅南沉默的看著,腦子裡紛紛擾擾,可又好像什麼都沒想,只有這雙手。
「都結痂了,過兩天就好了。當時有一塊石頭在水裡,沒想到下邊那麼利,沒留神就……」沈懷信解釋得有些氣短。
「那些石子都是你鋪的?」
「沒有,大家都來幫忙了,石子都是他們擔回來的,籬笆也是大家做的,我就在一邊學了學。」沈懷信看著自己傷痕累累的手笑道:「血泡是我跟著學整地的時候弄的,沒想到看起來那麼容易的事還有那麼多技巧,興叔翻完兩塊地都沒事,我揮了幾鋤頭就成這樣了。」
喬雅南胸口梗得難受,不知道怎麼把這口氣順下去。
「飯飯飯!」沈懷信突然奔回屋,把飯鍋取下來放到一邊,喬雅南後知後覺的聞到了糊味。
這時喬修成也奔了進來:「姐,是不是飯糊了?」
「恩。」喬雅南走過去,揭了飯蓋子才發現自己幹了什麼傻事。
沈懷信若有所思的看向喬姑娘,從認識第一天開始就沒見喬姑娘在修成和修齊的事情上有過疏忽,可今天她把小修齊的飯忘了。
「重新煮一鍋吧。」沈懷信提起飯鍋要起身,喬雅南按住了,拿過去把上邊未熟的飯舀出來放到碗裡,底下燒黑的扔了,拿著鍋去外邊洗刷。
沈懷信蹲過去示好:「你別生氣,下次我一定注意。」
「生氣也得有個緣由,我就是雞蛋裡挑骨頭也挑不出你什麼毛病來,能生什麼氣。」把鍋裡的黑水倒掉,又舀了一勺進去繼續刷:「影響寫字嗎?」
「第一天的時候有一點,我用那個草藥敷了一晚上就沒事了。」
「以後小心些,書生的手比臉都重要,不能傷著。」
沈懷信滿口應下。晚上吃得簡單,做了一份五香肉,開了個青菜湯,再把沒熟的那些飯燜熟了就是一頓。
回屋沒見著箱子,喬雅南往對面屋裡一看,正在書桌旁邊放著。
見懷信在院子裡和徐老爹說話,喬雅南過去開啟箱子把底下壓著的四本書找出來,這時候送人不是好時機,但是什麼時候又是好時機呢?
「喬姑娘,徐老爹說……《致和諫》?我怎麼好像沒聽過有這本書?」
喬雅南看他一眼,站起身來把四本書遞過去:「你看看對你有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