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嗎?」
「不遠,就往南邊走一段路,在山上都能見著我們家屋頂。」
‘我們家屋頂’,喬雅南低下頭去繼續忙活,忙碌著才壓下去的那些事因著這句話又全回來了,回頭去想,‘我們家’這樣的詞彙從懷信嘴裡說出來的次數並不少,以前她怎麼一點都沒察覺不對呢?
「喬姑娘?」
喬雅南抬頭用眼神詢問。
沈懷信問:「可以去嗎?」
「……」喬雅南突然就臊得慌,連這個事都要徵得她同意,她以前把人管得這麼緊嗎?還有,他為什麼要這麼聽話?天之驕子的驕傲呢?
有些狼狽的低下頭去,喬雅南理越不直氣越壯:「趁著還沒下雨早去早回,別趕上大雨。」
「我吃了早飯就去。」沈懷信轉身繼續去提水,邊道:「麻紙不多了,要是這雨下不下來我騎馬去趟縣裡,除了這個,家裡還有其他東西要買嗎?」
本來是有的,喬雅南本打算一回來就折騰買賣的事,可被那事攪和得壞了心情,而且騎馬也帶不了多少東西,乾脆先放放。
「先不買別的了,你看好天氣再出門,紙最經不起雨水。」
「知道。」沈懷信看著低頭忙活的人,猶豫了下,問:「今天要閉門謝客嗎?」
「我挺想這麼做的,但是隻要我不打算走就不能這麼做。」
「我昨天那些話不是說給他們聽的,去京城不好嗎?」
喬雅南低著看著木盆中自己的倒影笑了笑:「我若願意寄人籬下便不會回來桂花裡,依附宋姨生活幾年就是。去京城說得簡單,可去了之後呢?我們姐弟如何生存?府城就居不易了,更何況京城。你別說你可以如何如何,你是我的誰?我哪能那般恬不知恥。」
「我……」沈懷信衝動的想表明心意,可話都到了嘴邊他忍住了,現在還不到時候,真要說出來喬姑娘非但不會接受他,還可能會請他離開。而且他一定要先過了大伯那一關,若不能得到大伯首肯就衝動行事,他的心意就太過廉價了。而這一切,都必須等到他大考之後。
「不說這個了。」喬雅南將木盆裡的水倒掉起身:「我去把這些晾了。」
沈懷信過來提起兩個木桶:「你衣裳溼了,先換一身,我去晾。」
大步離開的人背影明明還有著少年特有的單薄,兩手各提一個木桶卻又讓他看起來有力且有擔當,喬雅南想想相識以來發生的事,發現每一次懷信都沉穩可靠的在身後把她托住了,她竟然還把人看成不懂事的高中小弟弟,是她眼盲心瞎,怪不了旁人。
經過兩個親弟弟身邊,喬雅南揉揉大的腦袋,戳戳小的臉蛋,一路飄著回屋。就她家裡這個又哪裡像才八歲,都已經是個小大人了。
回到一地狼藉的屋裡,喬雅南往**一躺看著帳頂自我拷問:別的穿越者一個個都混得風生水起,開創王霸之業,怎麼就她混得這麼慘呢?
仔細一算,到目前為止她竟然才掙了十二兩銀子,住的是隨時可能漏雨的屋子,穿的是灰撲撲的舊衣裳,天天在家帶孩子洗屎尿片,還被人給算計了一把……她可真出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