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恩……」長長的一聲嚎叫聲從山上傳來,讓人聽著心都顫了顫。
「應該是踩進陷阱了。」沈懷信知道不能再等了,帶著人往那邊跑去,邊囑咐:「記著我之前說的,不要逞強,有危險就爬到樹上去。」
「小沈先生你放心,我們膽兒沒那麼肥,要不是怕它們進村,我現在都想轉身就跑。」
其他人紛紛附和,也就是沒辦法,不然誰想去和野豬打一架。可那陷阱他們白日里都去認了,已經在山腳下,這說明野豬就是要進村,今天避開了明天也避不了。這是他們生老病死的地方,父母妻兒都在村裡,他們必須要上。
沈懷信回頭看了一眼說話的人,是里長的兒子梅沙。
往前已經能隱隱見著動靜了,沈懷信再次交待:「狼頭棒朝著頭和腿招呼,竹杆去捅眼睛,不要打其他地方,皮粗肉厚打不疼它。」
眾人紛紛點頭,緊張的抓緊了手裡的武器。
野豬也看到了他們,嚎叫著往他們奔跑過來,村裡人哪裡見過這陣仗,嚇得撒腿就往後跑,有那膽小的手裡的武器都掉了。
「準備好結陣。」沈懷信大喊,邊跟著後退邊箭上弦,鬆開,直奔最前面那頭野豬的眼睛,可惜光線太暗射中了野豬的鼻子,野豬吃痛之下嚎叫著往他跑來。
沈懷信轉身就跑,把它帶入最近的四人,敢最先迎上來的都是有點膽子的人,梅沙就在其中,他們輪流喊著‘一、二、三、四’,按順序卡住野豬的四肢,把野豬困在其中,手忙腳亂的調整動作繼續卡掙扎衝撞的野豬。
沈懷信只來得及看一眼就往另一頭野豬跑去,一箭射中它屁股,而這短短時間內野豬已經把村民都衝散了,他們完全忘了自己要幹什麼,只知四處奔跑躲避。
「興叔!」沈懷信喊了一聲往喬昌興的方向跑去,喬昌興一抹臉不跑了,拽著身邊的人就迎了上去:「他孃的,慫個屁啊,我們這麼多人還能對付不了這些畜牲?上啊,打頭野豬吃肉吃到飽!」
這話管用!吃肉吃到飽得是怎樣的人間美事,他們做夢都不敢夢這麼好!本來還被他拽著跑的人主動跑起來,其他還在被追著跑的人大聲喊:「小沈先生,快給我屁股後頭這畜牲來一箭!老子要吃肉!」
見這頭被興叔他們接住了,還有旁的人拿著武器配合下手,沈懷信放心了點,環視一圈,還有七頭,好在人員也還在不停的增加。他往最近的那一頭跑去,邊喊:「帶著跑,跑不動的爬樹躲一下,有武器的去引開,別讓它們影響四人陣。」
大家習慣性的聽從他的指揮,混亂的場面有序了些,甚至有一個四人組和推著木刺車的兩人配合,不用沈懷信去引就卡住了一頭野豬,狼頭棒朝著腦袋四肢一頓招呼,竹杆猛刺眼睛,竟然比前邊的兩組還先收拾了一頭。
肉到手了!幾人一頓歡呼,高聲傳授自己這有限但是有用的經驗。
有了豐碩的戰果在前,眾人對肉的渴望超過了對野豬的恐懼,一個個都變得英勇無比。
本來還在往前衝的野豬停下來,它們嚇唬似的哼叫著,見無用立時左衝右衝想要跑。可饞肉饞紅了眼的村民哪裡能讓到嘴的肉跑了,狼頭棒舞得虎虎生風,竹杆也是左一下右一下的突突,平日裡讓人談之色變的野豬竟然落了下風。
沈懷信順著樹滑坐下去大口喘息著,野豬的嚎叫聲此起彼伏,此時竟也覺得動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