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找您幫忙。」喬雅南乘勝追擊:「我要寫點東西,還要忙買賣的事,實在是忙不過來。」
寫東西?興嬸孃有些好奇:「和小沈先生他們一樣嗎?」
「寫的東西不大一樣,他們走的正道,我走偏路。」喬雅南對自己的定位極其準確:「嬸孃,您就答應我吧!」
興嬸孃低頭握著小修齊的手:「我很喜歡小修齊,平時有空就來幫你帶,不用像幫工那樣。」
喬雅南明白了,幫工這種事就是不一樣的,並且也不喜歡:「您別把這當成幫工,平時就還是帶小修齊,區別只在於以前可來可不來,以後儘可能的來,可以嗎?您要是有些繡活什麼的也只管帶到我那邊去做,什麼都不耽誤。」
這樣一說興嬸孃就開心了:「那我和阿興商量商量。」
「您說您想幫我,興叔一定不會反對的。」
「他盼著你好的,總說你能幹,不容易,是個好姐姐。」
喬雅南知道這事基本成了,至於報酬,換著方式給就是,她順勢問:「興叔呢?上山抬野豬去了?」
「對,說是有八頭呢,每家都能分上不少肉了。」一想到能分到那麼多肉興嬸孃就兩眼放光,阿興說全家都吃頓飽肉,他們傢什麼時候這麼豪橫過,剩下的省著點吃能吃好久,今年過年都不用買肉了。
喬雅南沒有說大伯爺他們的決定,又陪著聊了一會就被趕了:「你不是有事要忙嗎?趕緊去,小修齊先放我這,米湯帶過來了嗎?他什麼時候吃的?」
「出來時才吃過,我帶了米過來,得讓他吃米糊了。」
興嬸孃惦記著她有事要忙,仍是趕人:「放著就行了,一會我來磨,你去忙你的。」
「那就辛苦嬸孃了。」喬雅南起身離開,走到門口回頭看著這個膽小軟弱的婦人,人性複雜,可這一刻真美。
走出院門,見四下無人,喬雅南痛痛快快的伸了個懶腰,往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大桂花樹下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著人聲喧譁,不用想也知道是野豬都抬回來了,喬雅南往裡瞧了瞧沒見著大伯爺也不往前湊,徑直往大伯爺家走去。
巧得很,族老都在,見到她態度那叫一個和藹可親,連向來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四叔爺臉上都帶著笑。
這不是開口的好時機,喬雅南打算先撤,話還未出口三叔爺就道:「我們事兒都說完了,你有事只管說。」
喬雅南琢磨著這事最後仍是要族老同意才能成,也就不推脫,直接道:「大伯爺,各位叔爺,我想將修程記到我母親名下。」
幾個老人對望一眼,喬老三問:「這事是不是等你大哥回來再做打算?畢竟庶子和嫡子大不相同。」
在幾位族長的注視下,喬雅南語氣不疾不徐:「修成聰慧,我娘還在世時便說過不能因他庶子的身份耽誤了前程。大伯爺,我爹來信應有說過今年會帶家人回宗族祭拜吧?若真成行他便會提及此事,並非我爹糊塗,是我娘以修成的前程說服了他。若我娘對庶子極為牴觸,做為女兒我絕不會做傷她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