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大,小的擅作主張,說是以豬肉的市價三十文一斤賣與他們,若大……沈先生覺得低了,小的這就去告知一聲。」
「我雖對市井中的買賣之事瞭解不多,卻也知曉量大價低的道理,就這個價了。多謝。」
這事算是辦妥了,宋只心下暗喜:「小的惶恐。」
沈懷信看他的馬車一眼,念頭一轉,轉身重又進了醫館。
老大夫心情大好,看他更加順眼,捋著鬍子笑眯眯的問:「怎麼又回來了?」
「我想把裡邊那個帶回去,您看可以嗎?」
老大夫稍一想:「他的傷勢沒有潰爛的跡象,算是穩定下來了,傷口也都在結痂,回去養著倒也不是不可。」
「勞煩您給他開些藥,我把他帶回去。」
老大夫也不留,讓徒兒還按之前的藥方去抓藥,自己去弄了一匣子黑乎乎味道刺鼻的藥膏遞給他:「兩天換一次藥,以他那好體格趴上半個月就差不多了,要是沒什麼問題不必再來。」
「藥錢……」
「五百文。」
沈懷信付了錢,他不確定這價錢是不是便宜,但是這老大夫的善意他感受得到。
進了裡間,見赤著上身的何七已經在藥童的幫助下坐起來了,他轉身蹲下。不用多說什麼,那人二話不說就趴了上來,不見多高大的人體重卻不輕,沈懷信有點明白老大夫說的好體格了。
宋只見大人揹著人出來,比離得近的喬昌盛更快的竄過去幫忙扶著,看到那背上縱橫交錯的傷口暗暗咋舌。
把人放上馬車,沈懷通道:「慢點趴下。」
何七半點不逞強,慢慢兒挪動著趴下,馬車長度不夠,他腦袋都擱到了車架上,只這一會就疼得一身是汗。
宋只非常會來事,立刻脫下外套折了折墊到他臉下。
沈懷信看了看他傷口,確定沒流血也就放下心來,見馬車上還有空地,他把買的東西都放到這輛馬車上,又叫了個傷勢輕些的過來看著點何七,叮囑宋只道:「路好走的地段走快些,得快些回家。」
這就是允了他同行了,宋只大喜,忙應下。
喬昌盛自是認得這進城時總能見著的守衛兵隊長,見他對沈懷信這麼恭敬,再想想許滿的事兒,心裡對沈懷信的身份漸漸起了疑,轉念一想他又放下了,有些事本也不必問得那麼清楚,喬家的姑爺總不會害他們。
眼見著村口在望,喬昌盛抬頭看著天空感慨道:「這雨都憋多久了,愣是沒下得下來。」
「無風無雨的這天開不了。」沈懷信回頭看了一眼緊跟著的那輛馬車:「頭幾天何七趴著動彈不得,我和興叔白日里多跑幾趟,飯菜我家管了,不過晚上二叔你得安排人住下照看。」
「行,這事我來安排,放心,大家都識好歹。」
馬車進了村,早有眼報神山子前去報信,不一會里長和老族長就迎了過來,還沒來得及問傷者情況,見著宋只就先驚了,兩人輪流擔任里長,怎會不認得這守衛兵隊長,收丁稅時這位隊長也是來過桂花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