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雅南卷著衣袖擦去他臉上的眼淚:「這件事裡當然有我和你沈大哥的功勞在,但他們能鬆口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你這個人,是你表現出來的聰慧和重情義讓他們看重,是你讓他們看到了你是個值得他們好好對待的孩子,他們才願意在你身上押注,所以這件事有一半的功勞在你自己身上。從今往後你最在意的身份也不比人低一頭了,以後大可更加自信一些。」
「大哥他會不會……」
「要是咱們家還有以前的家底,我會等他回來商議過後再去做此事,可現在咱家就剩這破房子了,你們頂多也就一人能分一間,有什麼可爭的。」喬雅南拍拍他的臉:「以後只管安下心來,這個問題解決了,我就不用擔心你過段時間去縣裡上學被人看不起了。」
又是一樁只和他有關的事,喬修成問:「今年還去縣裡上學?」
「等你沈大哥走了後吧,現在你被他教得就挺好,到時我去打聽打聽縣裡的書院入學是什麼規定,如果今年不行了就等明年,去是一定要去的。」
沈懷信本還在感慨喬姑娘行事果斷,時機挑得也是剛剛好,突然又聽她提起自己要走,頓時心裡就有些不舒坦,接過話來道:「修成可以參加明年二月的童子試。」
「童子試?」姐弟倆異口同聲的問,又齊齊搖頭,喬修成道:「我哪裡都還沒學好,哪裡就能參加童子試。」
喬雅南附和:「他才八歲,便是有些讀書的天份,你也不能把他當成史書裡那些神童看待。」
「八歲成了狀元才叫神童,八歲的秀才沒那麼稀罕,我便是。」
所以有時候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也沒用,人家抬抬腳就把人踩地底下了,喬雅南拍了拍心口順氣:「我記得鶴望書院不需要有秀才舉人之名,直接可參加大考。」
「大伯帶我去離京城最近的會山府轄下縣城考的,不為秀才之名,只為讓我對自己心裡有數。」
若是這個目的自然也就不可能弄虛作假了,八歲的秀才還說不稀奇,這讓滿頭白髮才考中秀才的讀書人怎麼想。
喬雅南還想掙扎一下:「修成沒有你那個環境……」
「姐姐,我想試試。」
喬雅南看向突然就鬥志昂揚的小孩,這是怎麼想通的?
「我想像沈大哥一樣檢驗一下自己,考不中也沒關係,本來就不容易考中,但是考一次我就能知道自己差在哪裡,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努力,這對我有很大好處。」喬修成看向沈懷信尋求支援:「沈大哥你說是不是這樣?」
「是,我當年就是如此。」
孩子想上進,並且都做好了考不中的心理準備,喬雅南還能說什麼,暗暗瞪了出這主意的懷信一眼道:「我去打聽打聽這事看是個什麼章程。」
被瞪一眼沈懷信還挺高興,連語氣裡都帶著討好:「這事我熟悉,我來辦。」
「光辦這點事哪夠,還得給他定個學習的章程出來,轉眼就是二月,快得很。」
「是是是,交給我。」
「洗碗。」喬雅南翻了個白眼抱起小修齊往外走去,留下的兩人對望一眼,都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