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子還要嗎?」
「辣子還夠,上次你買那麼多回來,能用很久了。」
「你們倆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喬昌盛一出來就打趣,為了方便父親上下他帶了張凳子。
「說讓他帶些東西回來。」喬雅南推著懷信趕緊上馬車,他在上面接,二叔在下面送,把老族長穩穩當當的送上馬車。
喬昌盛拉住韁繩,突然想起一事忙道:「修成,晚點你去祠堂把那肘子拿回家。」
還可以拿回去的嗎?喬修成在心裡想,嘴裡忙應下來。
目送馬車離開,喬雅南正欲向二嬸孃告辭就被她挽住了手臂:「家裡沒人了,我心裡慌得很,你留下陪嬸孃說說話。」
喬雅南哪裡拒絕得了,讓修成先回去看書,抱著小修齊進屋往嬸孃懷裡一送。
懷裡實在了心也穩了些,二嬸孃輕拍著小修齊道:「昨晚爹咳得一夜沒睡,他好久沒病得這麼厲害了,我擔心得很。」
「怎麼會突然病得這麼厲害的?這也沒有突然變天。」
「本來不嚴重的,就是零碎咳幾聲,我猜著是因為在三老那受了氣,心裡難受了,這病才嚴重起來。」
喬雅南拖著凳子坐近一些:「聽二叔說三老對大伯爺說了不好聽的話,這不是送肉去的嗎?怎麼還要受氣?嫌給少了?」
「聽那意思是,公公實誠,問什麼都說了,八頭野豬就給了一刀肉,雖然那一刀肉足足有八斤,但人家仍是嫌少了,說桂花裡沒把他放在眼裡。」
「兩個人知道的事都瞞不住,何況全裡都知道的事,大伯爺要是說了假話轉眼就會被揭穿,他當然只能說實話。」喬雅南對三老這種存在不是很懂,她問:「得罪了他會有什麼後果?」
二嬸孃搖搖頭:「這個我也說不清,肯定不會好,不然公公也不會病都加重了。」
喬雅南托腮想了想,以她對這個時代的瞭解,縣衙就那麼些人,所以會在鄉配置三老、嗇夫、遊徼這樣的人來幫助管理鄉以下地方,他們不算官,但是能做的事也挺多,當然,要為難誰也容易。
「這也就是一級壓一級的事,三老拿自己來壓大伯爺,那就拿比他高一級的來壓他唄。」喬雅南把總往她這撲的小修齊接過來:「把大伯爺去了三老家一趟回來就病倒的訊息傳開,再讓二叔想想辦法,將宋只來村裡教導桂花裡殺豬這事傳到三老耳朵裡去,要是嗇夫、遊徼也有意見,那就也讓他們知道。小問題能解決的就解決了,不拖著,但是也不慣著。只是示弱沒用,他們只會當桂花裡好拿捏,扯大旗就是了,他們就算去問宋只,桂花裡也沒說半句假話。」
二嬸孃聽得兩眼放光:「你這丫頭,怎麼連這個都會!書裡還能教這些?」
「書裡什麼都教,所以一定要讓修善認真唸書,不然以後連個三老都收拾不了。」
「對對對,他敢不給我好好唸書,等小的大了也要送他去才行。」
喬雅南笑,書香門第啊,名兒聽著就好聽,不怪太祖爺爺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