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雅南忙搖頭:「沒有,怎麼了?」
「梅家不見了個孩子,現在正滿村找,就怕他是……」二嬸孃急得跺腳:「回頭和你說,我先去找人。」
「我去幫忙,興嬸孃你幫我看家。」
喬修成從屋裡出來:「姐,我也去。」
「帶上傘,注意安全,離水邊遠點。」
出了門,喬雅南撐開傘共在只戴了斗笠的二嬸孃頭上,和她一起看著不遠處的小河已經變成了大河,那一大片田地如今都已經淹了。
「可千萬別是去玩水了。」二嬸孃緊緊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孩子他爹跟著你二叔他們去縣裡幹活了,這回來要是孩子沒了,怎麼跟他交待啊!」
「這陣不是都讓各家看好孩子嗎?」
「說得不能再說了,那媳婦子也說看緊了,還一再囑咐過,她進屋清個灶臺的功夫人就不見了。」正說著,喬昌興從山裡飛奔過來,搖頭道:「沒去何七那。」
「想著也不會去。」二嬸孃心下更焦躁難安:「走,再去別地兒找找。」
安靜了好幾天的村裡又有了喧譁之聲,‘梅進’之聲不絕於耳,為了這個孩子各家都出來人幫著找,一眼看著遠遠近近全是穿著蓑衣戴斗笠的人,都認不出誰是誰了,喬雅南這樣打傘的反倒是少數。
喬雅南突然轉頭看向村口,心裡閃過什麼念頭又一時沒有抓著:「去水邊的人多?」
「對,他們家離著河邊不遠,要在平時來來去去的人多,說不定就有人見著了,可這幾天村裡青壯都不在,里長讓大家都少出門,更不準出村,你住得偏沒感覺,這幾天村裡就跟沒住人一樣。」
二嬸孃前後看了看,壓低了聲音道:「這麼久都找不著,怕是……」
喬雅南停下腳步:「那孩子平時聽話嗎?」
「特別聽話。」二嬸孃看向她:「你腦子好使,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是多久發現不見的?」
「說是一小會。」二嬸孃對大丫頭腦子好使這一點深信不疑,拽著她就往前跑:「我說得不清不楚的,讓那媳婦子自己和你說。」
那媳婦子哭得都暈過去兩回了,怕她尋短見,里長坐鎮她家裡不許她再出門,見到跑進來的兩人他站了起來:「找著了?」
「梅叔您等等,大丫頭,你去問。」
喬雅南也把禮節那些丟了,上前就問:「嫂子你回想一下,你進屋待了多久?」
那媳婦子抽抽噎噎的,腦子裡渾成一團,話更是說不清楚:「就,就不久。」
「說不清楚就做,二嬸孃你來幫我下。」
二嬸孃忙上前幫她扶起人進了灶屋,喬雅南道:「你說,你進屋做了什麼。」
「我,我抹了桌子,擦了,擦了灶臺,然後,然後把柴火往裡堆了一下。」
她說什麼,喬雅南就照著做邊在心裡數著數:「是這樣嗎?比我動作快還是慢?還做了別的沒有?」
「是,是這樣,我好想慢一點,對,我慢一點。」說著話,那媳婦子也清醒一點了:「然後,然後我就把盆裡的水倒進後邊水溝裡。」
喬雅南端起空盆往外走了一趟,又放回去:「沒了?」
「沒了,我就出去了。」
「出去發現兒子不在,你做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