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大的。咱們村裡就我家一輛馬車,松叔和里長家各一輛牛車,這幾天梅叔和松叔都去縣裡護堤去了,馬車牛車都沒有進出,那車軲轆印子那麼新,只能是外邊來的,停的那位置還避開了村口的拐角,遮遮掩掩的不是擺明了要做見不得人的事嗎?」
梅序聽得連連點頭:「停的那地方確實是不該,都靠著路的邊緣了,也不怕摔下去。」
「那何七來桂花裡安家那麼多年,我們只覺得這人獨得很,不好打交道,平時客客氣氣的處著就好,可你看看,人家其實是個熱心腸。以前就幫著找過昌興家老大,前陣兒還怕野豬群進村獨自去攔,以至於弄得一身傷,現在傷還沒好又主動去幫著攔人。」老族長笑著搖頭,感慨不已:「還得是大丫頭和小沈先生那樣的心胸,有來有往自然而然的就處下來了。」
「可不就是如此。」里長看向大丫頭:「他那傷真沒事了?」
「說是結痂了,這幾天都是讓修成去送的飯,也沒問他恢復得怎麼樣。」都說到這人了,喬雅南順嘴就問:「以前咱們桂花裡有從軍的嗎?」
從軍和服兵役不同,老族長輕輕點頭:「族裡倒是有一個,只是好多年前人就沒了,怎麼問這個?」
「何七從軍多年,見多識廣,人看起來也很有本事,在京城應該也是呆過的,可為何會到桂花裡來安家?他祖籍並不在這裡。」喬雅南輕輕擺弄著衣袖:「我和懷信覺得他似是在護持桂花裡,便想著是不是和桂花裡的什麼人有舊。」
老族長坐起來一些急聲問:「你可知他行伍的年份?」
「何七和懷信說過,他時年三十九歲,十三歲從軍,行伍十年。」
老族長掐著手指頭一算,愣住了:「竟是,竟是合得上的。」
這是喬氏族裡的事了,梅序雖好奇也不好再待,起身道:「我實在掛心,去外邊看看情況。」
「有了訊息你來告知一聲,大丫頭,你替我送送。」
喬雅南應是,把人送出門就速速回轉準備聽故事,老族長被她那催促的眼神逗笑,道:「沒有什麼秘辛,族裡之前有個孩子,和你父親一輩的,叫喬昌憫,憐憫的憫,是你太祖父給起的名字。他父母早亡,祖父母更是過得早,那會都難,但是族裡儘量照拂了他,他是吃著百家飯長大的,你太祖父還教他認了幾個字。後來勾補兵丁,他那會不到十五,以他家的情況本可不去,可他主動去了,算著年紀和你爹差不多。」
「四十?」
「差不多,具體的要去翻族譜。」老族長嘆了口氣:「都是沒了多年的人,記不清了。」
喬雅南並不意外人沒了:「多大沒的?」
「二十五。」
喬雅南一愣:「和何七一樣,也是行伍十年?」
老族長躺了回去:「他只得一個衣冠冢供後人拜祭,若確定了是昌憫的好友,你找合適的機會問問何七可知他屍骨在何處。」
「是。」
「人都沒了多少年了,沒想到還以這種方式照拂著家族,喬家子孫,個個都是好樣的。」老族長看向大丫頭:「小子是,姑娘也是。」
喬雅南笑:「大伯爺您直接表揚我就是,我也不會得意的。」
「都看到你尾巴翹起來了,還不會得意。」老族長看著帳頂笑開了:「何七願意和你們來往,你們就好好和他處著關係,這些年我們怕是暗裡得了他不少照顧而不自知,要是他有什麼需求是我們能做的,你來和我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