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應該的。」大姐夫陸成嘉忙應下話來,二姐夫蕭維革在一邊附和。
沈夫人又看向自家老爺:「明日我想帶懷信回孃家一趟。」
「應該的,這種喜事自要提前讓岳丈家知曉。」沈散培看向兒子:「你明日可有其他安排?」
「這幾日都沒有安排,就在家做些功課。」
沈散培掩不住的高興:「歇歇也無妨,以你之才學,再有這次遊歷的收穫,明年大考不會有問題。」
「是,兒子只整理此次遊歷的心得。」
吃完一頓真正意義上的團圓飯,沈懷信終於得已回到自己院子,好好泡了個澡,閉著眼睛任由伺候他多年的小廝給他洗頭。
「沈集,我出門後都有誰找來?」
「有您書院的幾位同窗,之後就再沒人來了。」
沈懷信想也不是如此,關係好的都知道他遊歷去了,不會來找,他又問:「齊家發生什麼事了?」
沈集動作緩了一緩:「齊老大人沒了。」
沈懷信張開眼睛往後看去:「什麼時候的事?」
「快三個月了。」沈集將自己所知的一一道出:「齊老大人死前留下遺言,齊家交由大公子當家,只把書局給了二公子。」
齊老爺大夫人早亡,齊通言是續絃所生,差了他大哥十二歲,一直被他大哥壓一頭,尤其是他考入鶴望書院後更是被視為眼中釘。書局雖然有些名氣,但是和齊家其他產業比起來就不算起眼了,齊大公子爭了這麼多年,也算是遂了願。
沈懷信看著上方冉冉升起的水霧,漸漸的,那水霧彷彿聚攏成了喬姑娘的模樣。
房子應該建好了吧?不知道喬姑娘有沒有那麼一刻會想到他,是不是收到他的信了?會回信嗎?想著這些他催促道:「快點。」
「是。」
收拾妥當,披著外衣坐到書桌前,也不用人伺候,倒了點水磨墨,鋪開紙把今日發生的事一一寫下來,還寫了點小時候和兩個姐姐相處的事,不知不覺又是四頁紙,折起收入信封中又是厚厚的一封。
大概是寫到自己小時候和姐姐相處的事,腦海中突然浮現初相識時他們姐弟在亭子裡的場景。沈懷信把書桌上多餘的東西拿走,鋪開一張大的宣紙把早就印於腦海中的那一幕畫出來。
哄孩子的少女身上彷彿鍍了一層光,柔和得讓看客都沉醉其中,不需要別的東西妝點,只她就是最美的一景。
放下筆,怔怔的看著畫中人,沈懷信突然就明白了喬姑娘要的是什麼: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她的三個話本,有兩個的結局是一生一世一雙人,而沒有做到的那一個,最後老死不復相見,這同樣是喬姑娘的態度。
那他呢?能給喬姑娘想要的嗎?沈懷信從沒想過這個問題,這在以往也是從來都不需要去想的問題。
但他現在需要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