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賴上了。」喬二叔氣笑不得:「行,那我把馬車駕回去了,這幾天都是我的,說不定我膽子一麻駕縣裡去一趟。」
「儘管去,對了,去了記得幫我帶幾口缸回來,裝醃菜的那種,大的小的都要。」
喬二叔做勢要敲她腦袋,起身往外走去。
興嬸孃看搖籃裡的小修齊睡著了就不再搖,準備收碗時被喬雅南攔住了:「讓修齊來收,嬸孃你歇歇。」
興嬸孃也知道在這家裡洗碗的向來是修成,見多不怪,她也就不堅持:「那我回去一趟看你興叔吃飯沒。」
「都說了讓興叔一道過來吃就是了,做什麼另起一灶。」
「哪能天天吃你的,臉還要不要了。」興嬸孃笑:「也不能仗著你親近我們就理所當然的佔你便宜。歇了飯氣你和修成都去睡會,看你們都累得很。」
「好。」
屋裡只剩何叔了,喬雅南也就更不要形象了,吃飽了更困,掩嘴打了個呵欠道:「何叔,你那酒什麼時候辦,後面我忙起來就顧不上這頭了。」
「明天。」何七看著她:「想好了?」
喬雅南對上他的視線搖搖頭:「沒想好。一個人的事怎麼都好辦,我想怎樣就怎樣,沒人能管我。但真要把這一攤拉起來,人多了是非就多,矛盾也多,將來說不定還有共了患難共不了富貴的事。是我拉起來的攤子將來這些事全是我的,只是想想這些我就不是很想出這個頭,多累啊!」
喬雅南撐著下巴笑:「但是你看看他們,多好啊!」
心都已經偏成這樣了還說沒想好,何七也揚了揚嘴角,喬家真是祖上積德了。
天空一聲悶響,喬雅南迴頭看向屋外,早上還有點太陽,這會已經陰下來了,眼看著有場雨。
想想也是挺久沒下雨了,只是她現在對雨已經有陰影,忍不住就擔心上了:「後面那山不會再塌吧?何叔你看著這房子是不是比之前的老房子牢固多了?」
「後山都挖進去這麼遠了,塌了也不會像上次那樣能衝到屋子裡來。」何七打趣:「回了京城的那小子早都探明白了這些,他還怕有泥石流,非拉著我上山瞧過,確定不會有才沒有換址建屋。」
喬雅南笑容黯淡下來,原來早在才重建那會這些問題懷信就全都想到了,也是,等她想起,黃花菜都涼了。
喬雅南起身走到門口,靠門看著那口井,看著之前鋪過後來鋪得更長的石子路,看著後邊圍起來的圍牆,也看了看山上搖曳的樹。
天空明明暗暗,雷電聲響徹這方天地。一方天地一方人,如今她和懷信都隔了幾方天地幾方人,不知他那裡下雨了沒,定是下了的吧,不然怎麼信遲遲未到呢?
他說了會來信就一定會來,只是,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