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爺卻想得遠些:「你可會帶修成離開此地?」
「不會,我和家人早沒了往來,將來我要不在了隨便往哪個山頭一埋就是,不佔多大地方。」
「大好的日子不說這個,而且有修成在,身後事自有他來打點。」老族長對這樁事很是看好,能為了好友所託就在此守護十年,這樣的人在義字上已經做到了極致:「修成能得你眼緣,是他的福氣。」
何七看向難掩喜色的修成笑了笑:「能有個他這樣的兒子,是我的福氣。」
「是雙方的福氣。」喬雅南接過話來,朝弟弟使了個眼色。
喬修成立刻去屋裡把書桌前的高椅搬出來,放到之前姐姐就給他指點的地方,不由分說的扶著義父坐下,然後又去到灶屋把早就沏好的茶端出來,撲通一聲跪下去,茶舉過頭頂就是一聲響亮的:「義父。」
比起第一回的毫無準備,這次何七很有經驗了,接過茶一喝,把一個長盒子遞到他手裡,扶起人時聲音裡也帶著笑:「以後咱們就是爺倆了。」
「是。」喬修成看向姐姐,他有爹了,可姐姐呢?
喬雅南看懂了他那點小惆悵,在心裡笑:這拜個義父沒有買一贈一的,她也沒那個心,這就說明他們沒有父女緣分。
揉了揉他的頭,喬雅南笑:「這樣的大喜事,值得大吃一頓。」
老族長連連頜首:「確實是喜事,這一頓是得放開了吃。」
「我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四叔爺催促:「都趕緊入座。」
這是何七十年來最大的喜事,他沒有吃幾筷子菜,卻喝了不少酒。誰能想到呢,他一個快爛到泥裡的人,臨了臨了卻白撿了個哪哪都出眾的兒子,不是親生的怎麼了,親生的都比不得他這白撿的。
昌憫吶,你看到沒有,你侄子成我兒子咯!
最後自然是喝高了,姐弟倆扶著他進屋躺下,留了修成在那照顧,喬雅南迴到堂屋作陪。
一桌子肉菜,幾個老人都吃得嘴冒油光,臨走時喬雅南還給每家都裝了些帶回去。
「大伯爺您留一下,我想問您點事。」
三老也不多問,揮揮手不讓她送,互相催促著就走了。
沒管殘羹冷炙,喬雅南泡了茶放到大伯爺手邊道:「二叔有和您說我做買賣的事嗎?」
老人端起茶碗聞了聞茶香,語氣裡帶出來些笑意:「直說你口才了得,生意做得活泛,像你爹。」
「這買賣,我有點想法。」
「你說,只要族裡能幫得到你的都沒二話。」
喬雅南笑,喬家根子是正,但走到今日人心還能那般齊,每一代的族長都選對了也是很重要的一點。
「這買賣,我想做大。」
老族長心下一動,抬起頭看向大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