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的神情看著並不信,但似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嘴裡應道:「姑娘的朋友了不得。」
喬雅南也收了這閒言,把碗放到桌上拿了本書蓋上:「剩下的過兩個時辰再上一次。」
「聽姑娘的。」
外邊傳來腳步聲,隨後聲音傳來:「你姐回來了?」
「何叔,我回來了。」喬雅南在屋裡應了一句,轉而對老婆婆道:「一直也忘了說,我姓喬,閨名雅南,這裡是桂花裡。剛才說話的是我弟弟的義父,人看著有點兇,但人很好。那個婦人是我嬸孃,孩子是我親弟弟修成,我還有個不到半歲的小弟弟修齊,如今家裡就這些人。」
老婆婆遲疑著問:「你爹孃……」
「不在了。」喬雅南言簡意賅,起身道:「我去看看飯菜熱好沒有,您在屋裡歇歇,好了我叫您。」
「我就不吃了,吃不下。」
「您可以去我**睡會。」
「不行不行,我一個野婆子,哪能睡到主人家**去。」老婆婆連連搖頭:「沒這個理,沒這個理。」
其實一說完喬雅南也有點後悔,畢竟是陌生人,睡了自己的床她心裡會難受。只是家裡確實沒多的床,總不能讓個老人睡地上,良心會痛,不知道松叔那裡有床買沒有。
老婦人在椅子上轉了個向,手臂搭在靠背上:「我趴一會。」
喬雅南深知太客氣人家反而不自在,也不多勸,拿了床修齊的小褥子蓋她身上便出了屋。
腳步聲遠去,聽著她不知和誰撒嬌說‘餓死了’,老婦人睜開眼睛直起腰,低頭看了一眼蓋在身上的褥子,又摸了摸,料子還過得去,再看這稱得上貧寒的屋子,最後眼神落在書桌上,她起身走得更近些,只看,不碰。
灶屋裡,何七看著吃得頭也不抬的丫頭:「來路不明的人你也敢往家帶,那小子一走,你腦子也跟著不見了?」
「那小子也是這麼被我帶回來的。」喬雅南從大碗的邊緣看何叔一眼,她餓極了,用的菜碗裝飯,這會懟完了又乖乖服老:「家裡有何叔你我才敢帶的。」
何七瞥她一眼:「就你這菩薩心腸,沒我一樣敢。」
「要是沒你我就用別的方式了。」喬雅南給了個乖巧極了的笑臉:「所以何叔,趕緊把你的鋪蓋卷抱下來,都認義父了,怎麼還一個人住山裡。」
何七到底沒忍住笑:「在這等著我了是吧。」
「本來就是,那麼自苦幹什麼,和我們一起住著多熱鬧。」
喬修成在姐姐一說這事的時候眼神就熱切起來,他也想義父趕緊搬過來,這會看義父沒說不好,趁機道:「義父,我去幫您搬東西。」
「你那雙手搬得了多少。」喬雅南捧著碗笑眯眯的出主意:「你忘了咱家有馬車了?去找二叔,就說你義父要用馬車。」
喬修成飛快往外跑:「我這就去。」
何七哼了一聲起身離開,都要搬了,東西不得清點清點?
喬雅南得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