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想知道,小女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喬雅南側身相引:「請大人移步家中聽小女細細道來。」
衛清源很滿意她的態度,示意她帶路。
喬雅南又朝身後的黃大夫行了一禮,老大夫朝著前邊的人努嘴,讓她不用管自己。
在心裡道了聲謝,喬雅南快步上前領著人往自家走去,只盼著山子把話帶回去了,家裡不要太亂。
衛清源轉頭看她一眼笑道:「喬家姑娘似是並不像他人那般誠惶誠恐。」
在怕和不怕之間想了個來回,喬雅南迴道:「小女心裡也慌的,但也不那麼慌。」
「哦?」
「慌,是因為民懼官古往今來都如此,小女也不能例外。不慌,是因為曾聽懷信說過,為官者,不用看他做了多少驚天動地的大事,能讓一地平和無患便是好官,小女為何要怕一個好官?更何況在有水患時您還不顧危險在河堤奔走,這並非每個縣令大人都能做到的。」
衛清源停下腳步看著遠方的山峰。好官?他從不曾想過自己竟然還是個好官。他每到一地在意的也就是當地無匪無患,城內安穩不要出大事影響他平等,便是知道有地頭蛇收保護費,也只勒令他們不得過分,給人留活路才能長久。
這是好官嗎?他不知道那位是不是真說過這些話,但眼前這喬家姑娘是聰明人這一點他確定了。
他停下腳步,後邊的一串人也都停下來,老族長回想了下這番話,確定沒有問題後心裡便也安穩,句句都是捧著,怎麼都不可能還怪罪。如今他是越發覺得就大丫頭這口才,在這小地方真是屈才了。
衛清源笑了笑,揹著手繼續往前走,只是後面沒再說話。
喬雅南樂得輕鬆,引著人到自家門前伸手相請。
衛清源抬頭看著這宅子,想起上次來還是屋簷低矮的屋子,這變化不小。
進了院門,就見一個老婦人立於廊下。她一身青布衣裳,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雙手置於腹部,就那麼站著,不用多餘的動作就覺得這也不是個小地方的人。
不要說衛清源了,就是喬雅南都多看了幾眼,婆婆這是唱哪一齣?
這會她也顧不上,再次相請:「大人裡面請。」
衛清源多看了那老婦人幾眼,經過她面前時見她行禮時的姿態心裡越加敞亮,不要說縣裡了,就是他去過的府城那些人家都不一定能養出來這樣的管事娘子。
喬家的底子他早摸清了,其他人都老實本分得很,就一個不老實也更有出息的喬昌延在外,如今看來,他養出來的這女兒青出於藍且遠勝於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