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女腦子裡也就能拿出這點東西了。」
竟然是她想出來的,衛清源抖了抖紙張,又問:「你就這麼給我看了,不怕我把這法子抄走,用到別的地方去?」
「不瞞大人,您並非最早看到的。」喬雅南看向用手指勾茶葉吃的黃老大夫:「既然要請老大夫做這保人,小女自然什麼事都不能瞞著他,所以昨日就把這個給老大夫看了。」
老大夫嚼著茶葉點頭:「確實如此,這丫頭實誠,我還沒擔心她坑我,她倒是把什麼都交待明白了。不過也正是因為她是這樣的人,老朽才願意做這保人。」
縣令不解:「真不擔心我們學會這些用到自家去?」
「不怕。」喬雅南笑:「你好我好大家好,所有人都好了這世間便也跟著好,世間好了又回饋到了我身上,讓我能過上更好的日子,有何不可?而且,這些招數就算學會了也未必用得上,不是每家都如我喬家一般敢讓我一個姑娘家主事,也並非所有人都如喬家一般願意犧牲一部分人的利益讓全族人都過上好日子。若是學去的人家也能如此,那不也是幸事嗎?」
衛清源聽明白了,她不怕被人學了去,因為學會了要實行起來也千難萬難。就像他衛家,若他想要以此來做什麼事,他父親只會想要將這些好處全抓在自己這一支手裡,至於旁支……
衛清源笑了笑,這姑娘確實是聰慧,自己想知道什麼她就給什麼,半點不瞞著,因為她知道,這些就算全朝皆知,能做到的也少之又少。如此說來,這喬家倒也確實有出眾之處,至少,敢讓一個姑娘主事的家族不多見。
低頭看了看這已經印在腦子裡的文書,衛清源將之放在桌上:「在本官轄下有如此上進齊心的地方,說出去也讓本官面上有光,我不能白得這好處,就替你們做了這保人。喬族長。」
老族長突然被點名,站起來誠惶誠恐的行禮:「小的在。」
「喬家有如此一心為家族的閨閣女,你們切不可辜負她。今日她能有能力做下此事,你又怎知將來她不會有更大一番作為?她為家族計,家族維護她,互相幫襯,鼎力助之,家族何愁不能興盛長久。」
「是,小的謹記,喬家萬不敢起不仁不義之心!」
喬雅南看看縣令,又看看大伯爺,再看看縣令,她看出來了縣令是在給喬家上緊箍咒,讓喬家將來不要負她,可是,為什麼?她這是第一次和縣令打交道,不可能有什麼交情,那是因為懷信?還是懷信那道令牌?
衛清源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對她笑了笑,看著莫名就顯出些慈愛來:「你不是說我是好官嗎?好官想要庇護轄下子民,有何不對?」
喬雅南眼眶突然就有些酸,她也笑了笑:「您本就是好官,現在更好了。」
衛清源大笑,怪不得黃大夫願意為個無關之人做保人了,連他也想保一保這樣的人。
「老朽沒什麼本事,但黃家代代在常信縣紮根,做了這保人便也能看著些。」黃老大夫拿起那張紙,看著上邊娟秀的字跡和滿滿的手印感慨:「怎麼就不是我黃家的閨女呢?」
「我還想是我衛家的閨女呢!」衛清源打趣。
喬家幾老頓時警惕起來,大丫頭是喬家的閨女血脈是改變不了的,但要是他們要認個乾親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