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眼看著稱呼都親近了,喬雅南後悔得在心裡哐哐撞牆,她不該讓修成出來的。
不行,得先破了。
稍一想,喬雅南道:「大人,修成能得您青睞是他的幸運,但是他天資愚鈍,到時怕是要讓您失望。」
「本官一路考到進士,這事比你懂得多。」衛清源笑容中頗有幾分自得:「縣試說容易不容易,說難倒也不難,只要他底子打紮實了問題不大,便是真失手了也無妨,就當是積攢經驗,下次再應試就輕鬆了。」
恆朝百廢待興,舉子便能補官,可就算是要中舉也絕不容易。眼前這位三十六七歲模樣卻已是進士,從時間上來推算,很可能是在恆朝才建國不久便考中。就這方面來說,他比之懷信都有發言權,更不用說自己這外地來的了。
在心裡迅速分析著,喬雅南嘴裡也不含糊:「修成,把大人這些話記在心裡。別的書先不看了,把之前那些書再好好學一學。」
「是,姐姐。」喬修成又朝衛大人深施一禮:「小子多謝大人提點。」
「你姐姐說得對,那些高深的先放一放,把底子夯實了先應對第一關,中了秀才再說其他。」衛清源起身拍了拍喬小子的肩膀,慈愛之色又顯:「好好用功,等著聽你的好訊息。」
「大人……」喬雅南不想弟弟有這麼大壓力,想再攔一攔,卻見弟弟看過來,眼神堅定:「姐姐,我可以。」
衛清源心下歡喜,但也不忘提醒:「有自信是好事,但自信過頭就是狂妄,表現得有多自信,私下就得有多努力。」
「是,小子謹記大人教誨。」
其他人雖不知事情怎麼發展到這了,但也只有陪著笑。
喬雅南朝弟弟使了個眼色,喬修成乖順的道:「大人,小子回去繼續看書了。」
「好好用功。」
喬雅南眼尖的看到他手伸上腰間的玉佩,看過的電視劇小說瞬間給了她提醒,她忙上前推著弟弟往屋裡走,還拍了他腦袋一下:「耽誤我的正事,罰字十篇!」
「我沒有……」喬修成冤得啊!不是姐姐讓他出來送這些的嗎?怎麼又嫌棄他耽誤正事了!
喬雅南把他推進屋,背對著所有人無聲的道:不要再出來。
喬修成一愣,點頭無聲應好。
揚起笑臉,喬雅南走回去,邊道:「孩子不懂事,耽誤大家時間了。衛大人,黃大夫,麻煩您二位在保人那個位置簽字再按個手印。」
衛清源的手從玉佩上放下來,本還有些懷疑她是不是故意讓自己這禮送不出去,可看著她的言行舉止又不像,只得暫時把這事按捺下來在保人那裡簽字畫押,接過那婆子遞過來的帕子擦乾淨手,心裡轉著各種各樣的念頭。
可在將帕子還回去,無意間看婆子一眼他又把心思往回壓了壓,喬傢什麼底子他查清楚了,就算是喬昌延也就那點本事。可這婆子分明是高門大戶才養得出來,很可能就是那督察使留下來的。那督察使也不知是什麼來頭,可這麼年輕就已經督察使,家庭不會差。從長遠來看這對姐弟萬不可得罪。
如今他做了這保人就已經算是結了善緣,再送貴重東西就是司馬昭之心了,反倒不美。
不急,他在這裡還有半年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