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柴火就行了,得把沙子炒到比開水還熱才能用,對了,還要借用何叔你的刀,鋒利一些的。」
何七把身上的匕首遞了過去:「會用不?」
「就正常用唄。」喬雅南抽出短匕想上手看看鋒利度,這看一眼她就不敢了,感覺多看一眼都要流血,手要緊。
周嬤嬤看著那匕首鞘片刻:「要做什麼姑娘和我說,我來做。」
「有四十根呢,何叔你還有這樣的匕首嗎?」
何七懶得理這不識貨的人,不知從身上哪個地方又摸出來一把樸實多了的小刀放桌上。
「何叔,我突然很好奇一件事。」
何七直覺不是好事,但又好奇,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你身上有這麼鋒利的武器,當時怎麼會被野豬群幹翻?」
「你把我當成什麼厲害人物了。」何七嗤笑一聲:「我一個跛子,被十二頭野豬圍攻,能活下來就是幸運。」
喬雅南恍然:「對,我忘了大伯爺說過,一頭野豬就能讓桂花裡不得安寧,何叔你能在十二頭野豬的圍攻下活下來確實是厲害。」
何七沒接她的話,轉身出了門,去到當時受傷的地方站了好一會。
他當然沒說實話,就算他跛了身手退化了,可多年打獵,身體不差,對這一片又極是熟悉,逃走不成問題。可那一刻,他看著野豬衝上來沒做任何抵抗,就覺得這麼沒了好像也不錯,無牽無掛,沒人惦記他,他也沒了惦記的人,這個世間都和他沒什麼關係。
可惜,最後還是沒狠得下心,如今想來也幸好沒狠得下心。
屋內,周嬤嬤輕聲道:「這匕首很值錢。」
喬雅南把匕首歸鞘,看著上邊精緻的紋路:「我看著也是。」
看她說著這樣的話,眼裡卻沒有半點貪慾,周嬤嬤不再多說。
「大丫頭。」
聽著聲音,喬雅南忙起身出屋:「準叔,我在這。」
喬昌準把一桶沙子提進來:「放哪裡?」
「放火塘旁邊就行。」
喬昌準放下桶:「還要做什麼嗎?」
「不用了,多謝準叔,接下來的事我自己來。」
喬昌準點點頭,轉身就走。
喬雅南揚聲又道了聲謝,沒得到回應也不在意,利索的把火點上,鍋架上,倒了半鍋的沙子費力翻炒。
周嬤嬤把鏟子接過去,同樣的翻炒,看著比喬雅南輕鬆多了。
「我做事還真是不行。」
「那是因為姑娘是享福的命。」周嬤嬤看著她那雙白嫩的手:「姑娘的手不是用來做這些粗活的。」
喬雅南張開手掌翻來覆去的看,燒火沾了灰,沙子上沾了細沙,就算髒汙了這雙手也是好看的。
可是,不能細看。
摸著指腹薄薄的繭喬雅南笑了笑,她如今已經不是被爹孃呵護寵愛的女兒,而是弟弟們的保護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