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頭。」
是二叔,喬雅南揚聲應道:「二叔,我在書房。」
喬昌盛進屋來,看著桌上淨是碎屑,他拿起一支羽毛筆左看右看:「這做什麼用?」
「寫字,這筆比毛筆容易上手。」喬雅南往硯臺里加了點水磨墨:「蘸墨寫個字試試。」
喬二叔把手裡那張紙放下,蘸了墨小心的在紙上寫了個上下一樣大的‘昌’字:「嗨,還真行!大丫頭你這腦子什麼做的,雞毛鴨毛竟然還能這麼用?」
「腦子嘛,用一用就好用了,二叔你也得多用。」
「拐著彎說我不動腦是不是。」喬二叔用羽毛那頭敲了她腦袋一下,轉而對這羽毛筆又稀罕得不行:「這東西竟然也能做成筆,真是開眼了。」
喬雅南把手裡那支沒做好的筆放到一邊,拿著名單看了看,果然還是那十八戶沒有增加,只是有九戶下面劃了一筆。
「二叔你說下名字,我記一筆,回頭讓修成他們去教。」
喬昌盛走近些,指著名單一戶戶說出名字,喬雅南也不用炭條了,順手拿羽毛筆一一記上。
忙完正事,喬昌盛又說起一事:「我爹說你以後主事,叫你大丫頭不合適了,讓你想個裡裡外外都好稱呼的名號,閨名不行。」
「還挺正兒八經。」喬雅南托腮想了想,笑得鬼靈精怪:「就叫我小喬吧。」
「小喬。」喬昌盛點點頭:「不錯,你姓喬,輩分小,叫聲小喬使得。」
小喬很開心,做不了三國時的美人,做個桂花裡的美人也不錯。
喬昌盛看她桌上還亂著,顯然還要忙,便問:「還有什麼要我準備的嗎?」
「邊做邊看吧,我也沒弄過作坊,缺什麼明天就知道了。」
「行,那我先回了,有什麼事你使修善回來說一聲。」
喬雅南笑:「放心,我不會和二叔客氣的。」
「你不客氣我心裡才有底。」喬二叔笑著揮揮手:「你忙。」
「二叔慢走。」
喬雅南拿出自己制的冊子翻開,將人名一一添進去,她已經把人都分組了,先看看合不合適,不行再調換。
「箭已經上弦了。」喬雅南合上冊子,她不是不緊張的,人家是紙上談兵,她是紙上談買賣。理論知識有一肚子,也見過,觀摩過,但是以往任何事都是各司其職,她把自己那份事辦好了,那架大機器就運轉起來了,可在這裡不是。
在這裡,一切都是圍繞著她來做的,她要是出了差錯,那全部都得塌了。
周嬤嬤將目前為止做得最好的一支筆放到姑娘面前:「箭都是一往無前的,姑娘也當如是。」
喬雅南用力點頭,怕個屁!就是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