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點事,她竟然覺得無所事事了,這種感覺可太久太久沒有過了,懷念得緊。
打發時間的方式以前多得很,現在嘛,喬雅南鋪開那半張宣紙,把擼禿的筆放回筆筒,換了一支禿得沒那麼嚴重的蘸墨寫信,不是,畫畫。
***
要寄信,自然需得何七同去。
「何叔,馬匹貴嗎?」馬車裡裝滿了貨,喬雅南不得不坐到外邊,屁股顛得更疼了。
何七看她一眼:「你想再弄輛馬車?」
「對,不夠用啊!過年大家要備年貨,生意肯定還會更好,而且我不也得過年嗎?」喬雅南幸福的嘆氣:「這馬車總不能一直公用,我出門卻得靠走路。」
「你是不是就沒有考慮過買驢?」
「……」喬雅南啞了聲,她不止沒考慮過,她壓根沒想過驢這種生物也是可以拉車的,最重要的是,驢好像比馬便宜!
看她那樣,何七毫不客氣的嘲笑:「你看看常信縣這地方誰家用馬來拖貨,還說沈懷信是個敗家子,我看你也沒比他好多少。」
喬雅南只當聽不懂,臉色不變的問:「馬什麼價?驢什麼價?」
「你這匹馬的錢,可以買二十頭驢。」
「……這敗家子!」喬雅南暗暗磨牙,下次的信裡就畫一匹馬,二十頭驢!
何七似笑非笑的瞥她一眼,一臉‘你也沒差’的神情。
喬雅南扭開頭去,她不敗家,她只是沒有常識。
到了城門,喬雅南遠遠的就看到了宋只,那頭宋只看到馬車突然走開了,就在喬雅南摸不著頭腦時他又回來了,手裡多了個布袋。
宋只朝何七拱拱手:「喬姑娘今日親自來送貨了?」
「對,正好有點事。」喬雅南從籃子裡拿了個竹筒遞過去:「我新做了個吃的,用來拌飯吃很下飯,宋隊長拿著和兄弟們吃個新鮮。」
宋只本以為是鋪子裡賣的那些,正欲拒絕,聽著是新的吃食便不客氣的接了過來:「那我就貪嘴了。」
喬雅南笑笑,正欲和往常一樣準備進城,沒想到宋只又道:「請姑娘借一步說話,有點事要告知一聲。」
喬雅南有些意外,稍一想便下了馬車:「何叔你先進城等我,別擋著後邊的人。」
何七看宋只一眼,沒多說什麼,甩鞭進城。
宋只將喬雅南領到無人的角落:「前兩天有個京城來的人給我一封沈先生的信,信裡還有信,是給你的。沈先生在信裡囑咐我要避開所有人給你,所以我才……」
宋只將袋子遞過去:「還有一本書也是沈先生給你的。送信的人叫呈祥,住在縣裡那間客棧,他說若有回信他可以帶回。」
喬雅南覺得自己應該激動,盼了這麼久終於收到信了,可她卻愣愣的,腦子像是斷了弦,接過袋子低頭看了好一會,直到何叔找來她才道了聲謝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