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婆慢了一拍才接上這話:「姑娘說笑了。」
「確是說笑。」喬雅南肯定的點點頭:「我實話實說慣了,便是點上痣也吃不了那一行的飯。」
喜婆的笑意險些撐不住,這位喬姑娘可真是,哪句話聽著都不像是好話。
她錯開這茬把話題拽回來:「姑娘,我此次真是帶著一樁對姑娘大好的喜事前來。童家姑娘知道吧?含香春那個童家,同心府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
喬修成本來聽姐姐懟人聽得挺開心,這會聽著話音就變了臉色,童家把他們家害成這樣,還敢惦記他姐姐?
脾氣一上來,喬修成就要把這人趕出門去,眼角餘光見著姐姐警告的眼神他老實了,把跨出去的一隻腳收了回去。
喬雅南慢悠悠的旋著手裡的暖爐:「不知是童家哪位求娶我?」
「童家少東家。」喜婆興奮的往前傾身,少東家應允她,她要能把這事兒辦成了,就給她封個二百兩的媒人紅包!她專做這些大戶人家的媒,可最多的一次也就得了五十兩!
越想越激動,喜婆語氣都快了:「少東家極有誠意,說只要姑娘點頭,那二十個名額必有姑娘一個,姑娘以後可以像曾經那般只需要看書做學問即可。」
「童少東家?」喬雅南一臉真誠的驚訝:「幾月前我才去府城拜訪過童少夫人,這短短時間少夫人是犯了什麼錯,使得少東家要休妻另娶?」
「這……卻也不是。」
喜婆看她一眼,正要巧舌如簧,就見對面的姑娘已經變了臉色:「所以不是娶,是想要納我為妾?」
「雖是妾,卻是貴妾!只比夫人低上一等!」喜婆忙解釋道:「少東家說了,以後府中絕不會有人敢對你不敬,若誕下子女由你自己撫養,夫人有的你都有!」
喬雅南冷眼看著她。
喜婆也不怕,溫聲軟語的循循善誘:「翻過年姑娘你可就十七了,在這鄉下小地方,你便是找一家最好的頂天也就是個窮酸秀才了吧?這樣的在童家也就能做個賬房!姑娘你也是在府城長大的,童傢什麼樣的人家你不知道?不說別的,光含香春這張招牌就能日進斗金。那少東家對你如此有心,你若能生下個兒子,就算只拿住一個含香春也夠你大富大貴了呀!」
喬雅南笑得輕蔑,驕傲得一如曾經:「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只要我投胎為人,千百世都不會做人妾室。」
「滿府城誰不知道喬家姑娘冰清玉潔,我和姑娘無怨無仇,犯不著跑這麼遠來折辱你。童少東家就更不用說了,為了姑娘是方方面面都想到了。知道姑娘定會放不下家中兄弟,說姑娘入了童家後可以將兩個弟弟都養在身邊,姑娘的兄長他也會安排好,姑娘要還有其他要求儘可以提,只要他能做到的都一定會去做。」
喜婆很是語重心長,像極了為你千般著想的長輩:「我在府城這麼多年,不誇張的說,那些排得上號的人家就沒有我沒登過的門,花言巧語的公子哥兒見得多了,那送出手的東西就跟上了秤一樣,秤的另一頭就是姑娘家。可這東西的價值是會有變化的,今日能值一千兩,明日說不定只值八百兩,那姑娘就跟著掉價。若明日漲了,值一千二兩百,秤的另一頭怕是就得換一個值這個價的。」
喜婆苦口婆心,那話怎麼聽怎麼在理:「可少東家給你的不是這些俗物。他給你地位,給你兄弟做安排,給你書院的名額。這個名額一共也就二十個,有多珍貴便是我個老婆子都知道,說不定整個童家都只能拿到這一個,可他沒給族裡的姑娘,也沒用來和其他人家交換,而是要留給你。姑娘,少東家對你是真正上了心的。」
喬雅南神情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