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只縱馬離開,這信使他當得很是帶勁。
何七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走近:「不愁眉苦臉的了?」
「我什麼時候愁眉苦臉了。」爬上馬車,喬雅南催促他趕緊駕車少八卦。
一路上她就捏著這信左猜右猜,心裡癢癢,手也癢癢,她卻愣是忍住了沒拆。
直接讓馬車停到老族長屋外,讓何叔等著,喬雅南進屋向大伯爺說明緣由。
老族長聽了臉上多了些笑意:「當時把你嚇成那樣,還以為你看到那一家子都要繞道走。」
「孩子有那樣的父母也不是他願意的。」喬雅南道:「總歸和我有點關係,我就伸一把手。要是不管他,他這遭病就不一定能扛過去,即便扛過去了,這個冬天也難。」
「你怎麼打算?」
「他家的屋子空著吧?就讓他回去住唄,我每天多煮一把米,餓不著他。」
老族長抽了一口水煙,念頭就和那菸圈一樣一個接一個的往外冒,稍一想,道:「他還病著,你先帶回去照看,我去和梅序說說這事,那屋子也得收拾了才能住人。」
喬雅南沒多想,她帶回來的病人可不得她自己照看,得著準話就先回了。
老族長抽完這一壺水煙,前前後後的想了又想,起身去找梅序。
梅序聽了也感慨:「也不知道喬昌延那兩口子是怎麼把孩子教得這麼好的,處理起事情來手段一套一套的不說,心性還好,我是真沒想到她會幫許陽。」
「邱氏那怎麼回事?」
「邱氏回孃家沒多久就又嫁人了,說是帶許陽一起嫁過去的,但許陽的戶籍一直沒動,我當時就覺得懸,但也沒想到這短短日子就這樣了。」梅序搖頭:「許陽才多大,有一口吃的都不會去做乞兒。」
也就是說許陽的戶籍還在桂花裡,老族長道:「既然還是桂花裡的人,他要是想留下來不會餓著他,大丫頭說了,她會多煮一個人的飯。」
「也不用麻煩她一個人,吃百家飯吧,吃著吃著就長大了。」
「我有點打算,就讓大丫頭管著吧。」
梅序坐正了:「老哥哥,我一直覺得你在做什麼打算,能不能和我說說,讓我心裡有個底?」
「有什麼打算也不是壞事,年後再和你說。」老族長笑得意味深長,隱隱約約還帶著點興奮,不知道在醞釀著什麼。
梅序不好再追問:「回頭我去打聽打聽邱氏那邊是怎麼回事,多半不會是什麼好情況,但凡對許陽有慈心,兒子丟了後怎麼也得回這邊來找找,可她沒來過。」
「知道是什麼情況就行了,這種事強求不來。」
是啊,強求不來,梅序無奈的搖搖頭:「我找幾個人去把許家那屋子收拾收拾,缺的東西各家湊一湊,總得把這個冬天熬過去。」
冬天難過,難過冬天,撐到春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