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雅南傾身一禮,踩著小杌上了馬車。
梁後生揹著手步下臺階,目送馬車離開鋪子感慨得直搖頭,對跟出來的掌櫃道:「這姑娘,靈。」
「按說一個年紀不大的姑娘家在外行走難免要被人輕看幾分,可這姑娘哪次來我都不敢小看,都生不出來這念頭。」掌櫃也感慨不已:「東家說得對,這姑娘,靈。」
很靈的喬雅南看著馬車上多出來的兩個油紙包道:「我說怎麼去了這麼久,給修成買紙筆去了?」
「他每日用功,費紙筆。」
「又買的宣紙吧?用麻紙就行。」
何七回頭看她一眼,什麼都不用說喬雅南就意會過來,這宣紙,修成怕是還沒她用得多。
「咳,我下次少拿點。」
「我買了不少,不缺你們這點花用。」
喬雅南偷笑,這便宜呀,佔著佔著就越來越順溜了。
捂著胸口的信,喬雅南實在忍不到家了,做賊似的輕輕把簾子放好,把何叔遮擋住,拿出信一點點的不弄出聲響的把信拆了。
明知道何叔不會看她的信,她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麼要搞成這樣,喬雅南分心想了想,大概,要的就是這個氛圍?
毫不意外,鼓鼓囊囊的又是一大張宣紙。
兩人像是找到了正確的溝通方式似的,你畫來,我畫去,都挺得趣。
藉著微光,喬雅南看清楚了畫上的內容,邊看邊捂嘴笑。
第一幅圖:偌大的集市上,懷信穿著一身看著就貴的衣裳行走其間,周圍是各種各樣的攤位。
第二幅圖:有馬,有驢,有騾子,它們面前都標上了價。懷信站在旁邊,額頭上寫著敗家字。
第三幅圖:許多的攤位,每個攤位賣的東西都不同,且每個攤位前也都畫了一個懷信。
第四幅圖:懷信手裡捧著……一、二、三、四、五把鑰匙舉過頭頂,另一邊,是雙手叉腰的……她。
喬雅南湊近了細看,沒看錯,真是她,但是那小子是不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她哪裡那麼好看!
彈了他的腦袋一下,喬雅南看向最後一幅圖。
這幅圖很大,佔據了這張紙的一半,仔細辨了辨,喬雅南認出來這是五個庫房。
一個庫房裡放著的是古董文玩;一個庫房裡放的是各種各樣的首飾;一個庫房裡放的是箱子,裡邊閃著金光,非常形象的告訴她是金銀財寶;一個庫房裡是各種文契書冊;最下面那個,也是最大的那個,是坐在地上抬頭笑著的……懷信。
喬雅南咬住手背忍住笑,這是把自己當成最大的寶貝嗎?
等等,五個庫房?
喬雅南看向上面那幅畫,五把鑰匙的出處原來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