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聞姓公子。」
喬雅南也覺得自己想多了,如今正月都未出,宋姨是當家娘子,哪可能這個時候過來看她,聽著這個姓氏她就知道是合作伙伴主動送上門來了。
想到什麼,她回頭交待道:「修成,你把那些麻紙拿到隔壁去給大家分分。」
喬修成應了,抱著紙跳下馬車往興嬸孃家跑去。
喬雅南邊往裡走邊低聲問:「來多久了?」
「小半個時辰了。」
「有不耐煩嗎?」
周嬤嬤回想一番:「不曾。」
喬雅南心裡有底了,等了這麼久還沒有不耐煩,這就能說明他很有心想做這買賣。
堂屋裡燃了個火盆,年輕男子正對著院門而坐,那姑娘一進來他就見著了,站起來理了理衣裳走到門口等著,等人走近了行禮道:「在下聞其然,冒昧打擾姑娘,還請姑娘原諒則個。」
「來者是客。」喬雅南脫去皮靴回了一禮:「勞煩公子久等,公子裡面請。」
年後婆婆越來越不藏著掖著,明明來時只那麼一個小包袱,拿出來的東西卻一樣又一樣,如今連薰香都拿出來了。那香味淡淡的,常在這屋裡聞不著,但是才進來的瞬間肯定是能聞著的。
她還以書房來的人會越來越多為由,一力要求將那些貨物都搬到她住的那屋去了,又巧手佈置添了些小東西,再加上良叔爺那送來的幾個櫃子,如今這書房已經很有個樣子。
聞其然一進屋,聞著那味道不由得多嗅了嗅,爹當官時他曾跟著長過見識,好東西也見過不少,薰香自是不缺,可這香味他卻不曾在哪裡聞到過。
能買到的薰香就那些味道,莫不是哪裡新出的?
這麼想著,他就問:「這薰香味道很是好聞,不知姑娘用的哪家的,回頭我也使人去買上一些回去孝敬我娘。」
這個問題喬雅南哪裡回答得了,她還想問呢!
周嬤嬤笑:「這是老婆子我自己調的,不敢當聞公子一聲贊。」
聞其然愣了一愣,這嬤嬤還會調香?什麼來頭?聽她不說送自己一份,便知無意給自己,讚道:「姑娘身邊藏龍臥虎。」
周嬤嬤福了一福,看念珠一眼,去了角落裡沏茶。念珠會意,上前站到姑娘身邊伺候。
收了閒談,聞其然看向書案後的人:「在下此次前來,是誠心想和姑娘談一談聯合耳之事,不知姑娘需要些什麼條件。」
喬雅南從抽屜中拿出一張紙遞給念珠,念珠將之送到聞公子手裡。
「全在這上邊,聞公子仔細看看。」
聞其然看著這張紙笑:「看起來姑娘早有準備。」
「有備無患。」
聞其然不再說話,一條條看著上面的章程。
周嬤嬤給兩人上了茶,離開不一會拿著重新灌了熱水的湯婆子進來。這屋子裡雖然燃著火盆,但是那點暖意對姑娘來說太不夠了,要不是有客人在,她想把褥子也拿來蓋姑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