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序回過頭來:「那筍什麼時候要?」
「正要和您說這事。」
喬雅南剛要接話,就見梅序直搖手:「剛卸任還沒習慣,這事我不管了,你只管安排,正好,沒那些瑣事纏身了我也能從你手裡多掙幾個錢。」
到嘴邊的話全堵回了嗓子眼,喬雅南只得咽回去:「梅叔爺,您快活得讓我羨慕。」
「哈哈哈,終於也輪到別人來羨慕我了。」梅序大笑:「你不知道這些日子我多羨慕老哥哥,族裡出了你們這對懂事能幹的姐弟,他甩甩手可以什麼都不管,族裡還越來越好,哪像我,一天天的東奔西跑,沒掙著錢還沒得著好。」
「以後東奔西跑的就是我了。」喬雅南發愁:「大伯爺,以後要是兩個叔爺輩的打架,我一個小輩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怎麼散是非啊?」
「這事我來替你出面。」老族長顯然早想好了要怎麼分工:「你的心思不用放在這些瑣事上,只要能讓大家的日子越過越好,那些事都不叫事。」
喬雅南滿意了,怎麼安排人做事她會,怎麼帶大家掙幾個錢她也有轍,怎麼和上峰打交道她也應付得來,就是那些雞毛蒜皮的事她有點煩,她吃過那個苦頭了,實在不想再吃。有大伯爺這話,她就理所當然的不管了。
「明日我帶你去三老、嗇夫、遊徼家走走,把禮物備重一些,里長和他們打交道的時候不少,把關係理好了以後能輕鬆些。」
喬雅南應下來,這三個算是直屬上司,打好關係很有必要。
老族長往裡坐了坐,靠著車廂道:「三老和嗇夫來找過我兩回,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想安排兒子進作坊,我沒應下,但也沒敢拒絕,他們這些人本事不大,但噁心人的手段也不少,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要實在不行就收下。」
「不能放到作坊,一旦開了口子以後止不住。」喬雅南太清楚這其中的弊端,想也不想就拒絕:「我想想辦法,實在不行就每個月給點錢,當是交保護費了。」
「每個月都給?」
「先這麼給著,慢慢再想辦法。」
老族長眉頭皺著,這事不好處理,要是好辦的他早辦好了,不會來問大丫頭。
喬雅南看向梅序的背影:「我一直讓人盯著竹筍的長勢,現在差不多可以了。和冬筍一樣,剝乾淨的一文兩斤,暫時不收帶殼的,外村的也暫時不收。」
一說筍的事梅序立刻轉過身來:「冬筍個頭大,挖一個就好幾兩,殼也好剝,這細竹筍難剝多了,個頭還小,一個價?」
「要的量大,價太高我撐不住,而且冬筍得找,還得挖,細竹筍容易找,一掰一扯就出來了,不那麼費勁,孩子都能掙這份錢。」
這倒也是,梅序點點頭:「你說外村的暫時不收,那以後收?」
「地窖還沒挖好,這個筍期時間長,晚一點收正好。」喬雅南笑:「若是桂花裡的村民就能滿足作坊的需求,我就不往外收了。」
梅序聽著這話就是留了口子的,他自然想到了,只是不太確定,他索性就問:「我去外村人手裡收了來賣給作坊也行?」
「為什麼不行?又不是外村掰的筍就不是筍了,只是得再等等。」
要是這麼做的話作坊確實不用收外村的貨了,村民還能借此多掙不少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