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顯然早有準備,一招手,身後托盤的人走到一眾讀書人面前。
「這是喬修成四場考試的考卷,大家都仔細瞧瞧,看看本官和縣教諭是不是偏袒了他。」
一眾人哪裡敢看,忙道:「草民不敢質疑大人,不敢質疑教諭。」
「讓你們看就看。」縣令揹著手走到紅榜前,看著上邊一個個名字,最後落在‘喬修成’三個字上。
批閱時他們只能看到代表考生的號碼,他並不知道哪個是喬修成。可四場考試中,他和縣教諭在其他人的取捨上尚有不合,批閱這個號碼的考卷卻都放行得沒有半點爭議。
待到最後一場批閱,看到那個號碼是喬修成時,他的吃驚不比眼下這些人少,便只是個縣案首,九歲之齡也足夠驚人。他也料到了定會有爭議,所以算著時間過來了。
九歲的案首,訊息一旦傳開不知多少人會盯著,但縣試一事他問心無愧,往上通報時他會將考卷一併附上,免了上頭對他的猜疑和對喬修成的質疑。
想至此,他回頭囑咐:「考卷莫弄壞了。」
此時已經有幾人傳閱過,看過的人都不說話了,看向喬修成的眼神沒了不信,多了些複雜難明。唸書這許多載,竟比不得一稚兒,可悲,可悲啊!
縣令慢悠悠的踱回來,掃視一圈備受打擊的學子:「可釋疑了?」
「是我等小看了案首。」有人也磊落,當即向喬修成行了一禮:「案首天縱之才,將來定能扶搖直上。」
喬修成回了一禮,並不多言。
隨之而來的師爺看大人一眼,朝鳴炮奏樂的那邊抬手,頓時樂聲再起。
圍著的人散開了去,喬雅南此時才上前行禮:「多謝大人解圍。」
縣令笑:「在我轄下出了修成這般聰穎學子,我自是要好生護持,九歲的縣案首,說出去也是我常信縣的面子。」
喬雅南再次道謝。
「縣案首不用再參加後面的府試和院試,能直接獲得秀才功名。」縣令看向面露異色的喬雅南:「喬姑娘不知?」
喬雅南喜不自禁,她確實不知道還有這好事,這下不用愁了。
「多謝大人告知。」
「我正想和喬姑娘建議,從考卷可看出令弟學得紮實,不如讓他去參加府試和院試。」縣令此時一心為難得一見的好苗子著想:「一是為證明他的案首不是僥倖得來;二則是多積攢些經驗,相比府試院試,縣試到底是簡單了些,跳過這兩考直接去參加鄉試怕是要吃虧,讓他體驗一番也好。」
喬雅南打心底裡認同這話,可府試得去府城,光這一點就讓她不敢點頭。
或者,明年再考?
一年時間能發生的事太多了,說不定到那時大哥已經把童家收拾了呢?說不定他們姊妹會有點別的機遇呢?
看她面露難色,縣令只以為她是擔心喬修成會考不好,不如現在就得了這秀才之名,便道:「府院最晚可到四月初報名,姑娘可以好好想想,不急著馬上做決定。」
「是,多謝大人提醒,我一定好好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