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強回來的時候,喬雅南都把另外兩個地窖的東西都嘗一遍了,第一個地窖的沒問題後,她就放下了大半的心。
「姑娘,人丟了!」
喬雅南一愣:「是跟丟了,還是找到人後丟了?」
「我們已經跟到人了,就在我們準備動手的時候人不見了!」
「說清楚點,是有人接應還是被抓了?」
劉強穩了穩,道:「是被抓了。他們翻了兩座山後就下了山,那條路往前走岔路都沒有,直通縣裡。我們先問了宋只,宋只沒說出什麼來,我們本以為要被人跑了,沒想到老大夫那個徒弟跑到城門來了。他本是找宋只,看到我就告訴我一個地址,說有乞兒看到那裡進出的人不同尋常。可等我們趕過去,那裡已經沒人了,裡邊有打鬥的痕跡。」
「打鬥?」
「對,桌椅都摔了一地。」
喬雅南若有所思的點頭,如果是他們自己人,完全沒有動手的理由,既然動手了,那……
喬雅南垂下視線看著不知何時拿在手裡的羽毛筆。童家派來的人就是為了收拾她,在常信縣不可能有仇人,自戀一點想,這是有人在幫自己,想來想去,會幫自己的一是縣令,一是聞家,還有人不在,但時不時在刷著存在感的——懷信。
她更傾向於後者。
聞家就算有心維護自己的買賣,順便護她,應該也還沒來得及。至於縣令,除非是懷信離開的時候許了他什麼好處,不然他不會做到這個地步。
看她不說話,劉強安慰道:「姑娘別急,兄弟們還在追查,大傢伙老本事都使出來了,未必就查不出點什麼來。」
「把人都叫回來吧。」
「啊?」劉強不解:「全部叫回來?不查了?」
「敵人的敵人是朋友,先看看吧。」喬雅南道:「而且真把人抓回來,我也不知道怎麼處置他們,總不能一直關著他們,浪費糧食。」
劉強不贊成,但想到大人離開前的交待,他只能應下。
劉強一走,就在周嬤嬤以為姑娘要問詢的時候,喬雅南把羽毛筆放回去,道:「芝麻不夠用了,本來打算今日去縣裡買些的,現在我脫不開身,要不婆婆幫我去一趟?」
周嬤嬤微一愣神,應道:「還和以前一樣多?」
「可以適量少一些,春天東西容易發黴。」喬雅南迴頭笑眯眯的看向婆婆:「錢去唸珠那裡支取,記得讓掌櫃開單子蓋手印。」
「曉得。」
門開了又關,屋裡安靜下來。
喬雅南往後仰靠著笑了,無論這些人的來意是什麼她都不在意了,沒讓她在被欺負時袖手旁觀,沒讓她孤立無援,更沒讓她軟下脊樑。就算他們做這些的目的是為了軟化她,將來好勸她放棄,她也吃這一招。
最多就,你好聲好氣的勸我放棄,我好聲好氣的說不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