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強天黑才回來,怕說不清楚,直接從懷裡掏出來一本薄薄的冊子開啟,比照著在麻紙上畫了三條路線:「從路程書的標註來計算,從常信縣到府城,走中間這條最近,下邊這條要稍遠一些,上邊這條最遠,多了將近五十里。可那位徐老爹走的是最遠的這條路。」
這裡沒有公里這個說法,五十里實際就是五十公里,如果是走這條路,午時到她這裡就說得過去了。
喬雅南指著這條路問:「如果從這裡回府城,是進哪個城門?」
「北城門。」
北城門,喬雅南看著這條路線沉默不語。
宋姨的莊子就在同心府的北邊,她在信中說,已經將娘留在她家的東西全搬去了莊子裡,零零碎碎的東西不少,怕是得搬上好些車,若徐老爹趁機離開,確實能瞞人耳目。
可是,真的瞞得住嗎?
童家在別的地方或者是條輕易就能碾死的蟲,可在同心府,他是地頭蛇,而宋姨一家都在那個地界,要盯住他們不難。
喬雅南揉了揉額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同心府是府城,不是小縣城。小縣城有可能被一方勢力把持,同心府絕無可能。就她知道的,范家就不比童家弱,並且一直不對付。
真要說起來,同心府真正沒人敢惹的是沈家,沈懷信的沈。不管知府換成誰,屁股坐在哪一邊,表面上對沈家都客氣,因為沈家有人在京城當大官。
至於這個官有多大,翻了翻記憶,‘喬雅南’並不知曉。而這個沈家也並不跋扈,府城發生過的那些事裡很少有沈家的身影,從某些方面來說沒有另外幾家有名。
目前來說,她和懷信沒有任何關係,不可能去求助沈家,就算真厚著臉皮去了,以懷信和他爹的關係,人家怕是也會把她打出門。
她唯一能動動腦筋的,是范家,但是得撇開懷信這層關係。
但凡有點可能,她也不想被人看低了。
范家是做生意的,能打動他們的只有利益。
「姑娘?」
喬雅南迴神,忙道:「強叔辛苦,讓人給你留了飯,你快去吃了飯歇歇。」
「這點事不算什麼。」劉強猶豫了一下,道:「姑娘若實在擔心,我可以去一趟府城看看情況。」
喬雅南心下一動,強叔在府城是生面孔,他去那裡肯定沒人懷疑。
稍一想,喬雅南道:「我再想想。」
劉強點點頭,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