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管事能被重用,自是有點本事,雖然心下也慌了一瞬,但立刻就想明白了,轉身笑道:「喬姑娘真敢留下我?」
這是威脅。
喬雅南的拳頭都要捏出水來,面上卻平靜如無風水面,揚聲道:「讓他們走。」
老族長一揮手,眾人不甘的退開。
「吳管事慢走,不送。」
吳管事看著不久前還難掩憤怒,此時卻神情冷靜的喬雅南,之前他不解少東家為何一定要如此做,現在他突然就理解了,喬雅南,是得放到眼皮子底下才能放心。
邊往外走,吳管事邊觀察,裡邊十餘人,外邊有數十之數,分兩邊而立對他們怒目而視。
一邊是婦人,一邊是半大孩子領著更小的一些,他見過幾面的喬修成長高不少,站在人群最前邊冷冷的看著他。若不是壯年男丁多服役去了,場面怕遠不止如此。
也不過大半年時間,卻能讓這許多人真心實意的站到她那邊,為她所用,了不得啊!
吳管事感慨不已,更敬佩少東家有先見之明,這麼放任下去,這姑娘怕是真有可能做出一番事來。
老族長匆匆進屋:「真是欺人太甚,就這麼讓他們走了?喬家人還沒有死光,就算他是府城來的,我們喬家也不怕他!」
要是當面鑼對面鼓的幹,喬雅南自認也不怕,可童家那樣不知幹了多少陰損事的人家,出手就是陰招,她確實怕。
怕宋姨落得和她家一樣的下場。
也怕修成和修齊不能平安長大。
低頭看著冒出血漬的掌心,喬雅南笑了笑:「我能解決的,大家不用擔心。」
老族長面露疑色:「真能?」
「真能。」喬雅南抬頭看向一眾人:「大家放心,我已經讓強叔去府城請人幫忙了。」
一聽說府城的人,老族長立刻就想到了:「沈家?」
喬雅南順勢應下:「嗯,沈家。」
「說到這事我正想問問,他們同在府城,不知道你和沈家定親了?你當時說半真半假是怎麼個說法?」老族長顯然疑惑已久,這會見大丫頭終於說起,忙順勢問了出來。
喬雅南神情不變,圓謊的話張嘴即來:「我和懷信門第懸殊,爹孃擔心有人說難聽話,定下親事後並未到處去說,家中生變後這事更是無從說起。沈家素來低調,也未張揚,所以府城中知曉我們定親的人不多。爹走後,娘執意退了這門親,真要論起來,我們的親事已經不作數了,但沈家似乎仍打算認。」
這話並非毫無破綻,但是想想沈懷信在桂花裡時的表現,老族長點點頭真就信了。若非願意認這門親,怎會讓沈懷信送她回來,還讓他在這裡一待就是兩月餘。
「沈家,應付得來?」
知道大伯爺擔心什麼,喬雅南笑著點頭:「沈家門第比那家高。」
老族長這才真正放心了,又提醒道:「這事需得好好和沈家說,不能讓他們以為是你做了什麼才引來這事,姑娘家名聲要緊。」
「是,我知道。」